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真的是瘋了。”
餘渺渺站起身，轉身準備下樓。
衣服卻突然傳來一道阻力。
她側身，低頭。
看見燕子堯抬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捏的很小心，在衣角最下面的位置，鬆開手後也不會有一絲褶皺。
燕子堯問：“你怎麼了？”
怎麼突然就又要離開。
像每一次他的夢一樣。
他又做錯了什麼嗎。
餘渺渺看著他，心裡像打翻了什麼東西一樣，五味雜陳，卻悶悶的。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餘渺渺：“我去幫你拿急救箱，然後帶你去山下找醫生處理。”
燕子堯仰頭看著她好一會兒，看她不像是在騙人，才“哦”了一聲，然後鬆開手。
其實就算餘渺渺騙了他，就算她下樓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餘渺渺回來的很快。
她上過急救課，知道怎麼處理傷口。
給燕子堯包紮的過程中，餘渺渺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他：“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為什麼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記得你上大學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他身上的傷口有的顏色已經很淡了，這是長年累月下來的傷疤。
燕子堯閉著眼睛“恩”了一聲，“染上了陋習。”
至於想要什麼。
燕子堯沉默了幾秒，然後睜開眼睛，緘默地看了餘渺渺一會兒，
半晌，他說：“想要變成鬼。”
變成鬼，就可以橫跨山海，成為一道跟在她身邊的幽魂。
可以看見她，可以跟著她，可以不用那麼痛苦，就什麼也不想，忘掉自己，直到鬼魂徹底消散。
這算什麼回答？
餘渺渺無語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變成鬼的話我就找道士把你給收了！”
什麼鬼不鬼的，餘渺渺不滿道：“你少在這裡嚇我！”
說中間，她手上的動作報復性地加重了，燕子堯卻好像沒有直覺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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