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已經燒的有些迷糊了，眼神都有些迷離，順著餘渺渺的動作坐起身來，手卻牢牢扣住她不放。
餘渺渺是真怕他燒傻了，想要扣開他的手指，低頭一看，還是那隻剛縫完針的病號手。
燕子堯執拗地看著她。
生病之後的燕子堯，臉上的表情直白地讓人一眼就能讀懂。
燕子堯說：“我很快就好了，真的，你不要走。”
餘渺渺的表情空白了，那一瞬間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像是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澀和麻意電流一樣從心口竄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板起臉，故作兇狠，“趕緊撒手奧燕子堯，這一招對我不管用！”
更嚴肅的話都還沒說出來，她就看見燕子堯的眼眶溼潤，淚如雨下。
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根本不受他控制地往下流。
他極力想控制住自己不要那麼狼狽，但是結果卻不如人意，只能慌忙地向餘渺渺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話雖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鬆開。
餘渺渺瞪著他，慢慢地，她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皺起了眉頭，開始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燕子堯。
仗著燕子堯沒有那麼清醒，她又問了那個問題，“燕子堯，你為什麼要自殺？”
“因為很痛。”燕子堯說。
“渺渺……”
他拉著餘渺渺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那裡的溫度比其他地方的溫度都高，飽滿的胸膛下是一顆跳動的很快的心臟。
“這裡總是很痛。”
燕子堯破罐子破摔。
“想到你的時候會很痛，不去想你的話也會痛，一想到你不願意回來，不願意看我，我就沒有辦法呼吸。”
燕子堯的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餘渺渺呆呆地看著他。
·
如果從前，有人告訴餘渺渺，燕子堯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對她情根深種，非她不可，恨不得變成鬼纏在她身邊。
她肯定會覺得那個人是個大傻叉，也不做做功課就來招搖撞騙，發生這事的機率比彗星撞地球還小。
但是在彗星終於撞上地球的那一晚，落地玻璃窗前，房間漆黑，燕子堯緊緊地抱著她，冰涼的液體從滴到脖頸上。
她摸著溫熱肌膚上一道道蜿蜒著的，凹凸不平的東西，忽然間有些說不出的震撼和迷茫。
燕子堯這小子，竟然真的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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