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餘渺渺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別哭了……”
她的嗓音有些沙啞，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善言辭，她問，“你帶腺體貼了嗎？”
虞見青緊緊閉著眼，蒼白的臉溼潤一片，白到有些透明。
他分化的不是很穩定，意識模糊，先前被抑制劑壓抑下去的資訊素在二次分化的時候開始了激烈的反撲，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瘋狂分泌出來。
濃到有些嗆人。
餘渺渺深陷在這片雪松林裡。
餘渺渺俯下腰去看他，雙膝跪在地上，她湊近了虞見青的臉，看他沒有反應，輕輕喊了他兩聲。
虞見青還是沒有動靜。
她伸手輕緩地扒開虞見青的眼皮，想去看看他的瞳孔狀態。
虞見青的皮膚很冰涼，有些溼潤，像一塊溫潤的冷玉，餘渺渺撫上去後，指尖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虞見青順著她的力道睜開眼，直直地看著她。
他的瞳孔好淡，像細雨下的湖泊，煙雨濛濛中的遠山。
餘渺渺看著他，聲音也不自覺地開始發緊。
“你帶抑制劑了嗎？”她又問了一次。
虞見青點了點頭，緊握著的手微微鬆開，掌心的玻璃針管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虞見青說：“沒用。”
“我的腺體……”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口裡溢位來，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他顛三倒四地說：“已經……沒辦法用了。”
餘渺渺的臉色沉了沉，她低頭看著順著地面緩緩滾動的抑制劑。
裡面是空著的，虞見青在她來之前就已經注射過了。
他先前注射了太多的抑制劑，所以在迎來二次分化的時候，抑制劑對他已經沒有效果了。
餘渺渺扶上他的肩膀，她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很緊，虞見青的肩胛骨硌在手心，餘渺渺連手下的力道都要去斟酌。
只是微微用力，那道身軀就順著她的力道前傾。
虞見青現在沒有一點力氣，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朵雲飄在她身前。
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上半身靠在她的懷裡。
餘渺渺繃緊了身體，才不讓他陷下去，僵硬又不自在地去觀察他腺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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