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你走。”
戚姑娘不再猶豫，決定跟齊鐵嘴的祖父離開。
齊鐵嘴的祖父對戚姑娘心存愧疚，所以把她當親孫女，對她格外疼愛，以至於有時讓齊鐵嘴嫉妒，說他偏心。
他無數次想告訴齊鐵嘴，讓他善待戚姑娘，因為她是為他而死，可他知道以齊鐵嘴的性格，絕不會同意做這種事情，所以他決定把這個秘密帶入墳墓。
可這件事還是被齊父發現，一邊是無辜女孩，一邊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齊父掙扎了許多個日夜，最終還是自私了一回。
他知道這人命債永遠也還不清，只能在活著時把戚姑娘當作親生女兒對待，極盡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戚姑娘死後，齊父帶著齊鐵嘴給戚姑娘磕了三個頭，齊父沒什麼本事，只在死前用盡剩下氣數給齊鐵嘴算了一命，究竟算出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我永遠也忘不了戚姑娘的眼睛，那麼明亮動人的眼睛總是含著淚。”
“棠兒，你知道嗎？那雙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樣，我第一眼和你對視時，恍惚間還以為見到了戚姑娘。”齊鐵嘴聲音已經哽咽。
“棠兒，我還想看你和佛爺拌嘴，看你和小魚恩愛，看著你幸福，你能不能……能不能別離開我，我一個人真的堅持不下去。”
齊鐵嘴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棠兒身上，他伸出右手輕輕撫摸棠兒已經失去溫度的臉頰，抹去她臉上的淚。
“棠兒你又這樣，都不聽我把話說完，我還有好多話沒和你說呢，棠兒……”
齊鐵嘴抽出棠兒腰間的匕首。
他最怕疼了，可他更怕孤獨。
“棠兒，剩下的時間，辛苦你再聽我嘮叨一會兒吧。”
齊鐵嘴左臂摟著已經有些僵硬的棠兒，右手隨意放在一旁地下，粘稠的鮮血順著手腕處長長的刀口蔓延而下，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棠兒，我腿腳沒你利索，你在下面別走那麼快，等等我追上你。”
齊鐵嘴也有些困了於是閉上眼睛，他做了一個夢，在夢裡他又看見戚姑娘。
戚姑娘還是一直搖頭。
“戚姑娘！對不起，對不起你剛來家裡時我總是捉弄你，惹你傷心。對不起我奪走了你的人生，對不起。”
齊鐵嘴這次沒有逃避，他喊住戚姑娘，和他道歉，說出心中愧疚。
“大少爺，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要謝謝你，也謝謝老爺和太爺，你們都對我好，在齊家的那段時間我很幸福。現在我要走了，如果有來世，讓我去報答你。”夢中的戚姑娘這次沒有沉默，笑著回應齊鐵嘴。
戚姑娘從未怪過齊鐵嘴，她心地善良，心中記得的從來都只有齊家人對她的好。
“那如果有來世，換你做富貴人家的大小姐，然後來保護我好不好？”
“好，大少爺你要記得來找我。”戚姑娘晃了晃右臂，夢裡的一切都很模糊，齊鐵嘴唯獨看清了戚姑娘右小臂上一塊顯眼的紅色印記。
“我記下了！”齊鐵嘴看著戚姑娘逐漸消失的背影大聲喊道。
“八爺！八爺！”
齊鐵嘴聽見有人在喊自己，那聲音像是從大殿頂上傳來，飄渺難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