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晗愣了愣,裡希特夫人怎麼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了?她隨口的回了一句:“我未婚夫在中國。”
“是做什麼的呀?”
“是個商人的兒子。”周晗胡口亂謅,反正他們也查不到。
“中國不是在打仗嗎?”迪特里希冷不丁的插上一嘴,話裡夾著一絲嘲諷。
“是,但是戰爭總會結束的,中國人會打敗日本人的。”
“晗小姐,你嚐嚐這個。”克勞斯把裝著曲奇的盤子推到周晗面前,“這是米娜做的。”
“我沒記錯的話日本人已經攻陷了上海南京武漢。你們中國計程車兵大字不識,紀律素質低下,戰場上接連敗退。恕我直言,周小姐,這種情況中國還能撐多久?”
克勞斯不知道迪特里希怎麼突然關注起亞洲戰場了。他看向周晗,她一動不動,面色極其難看。
克勞斯知道這個話題對這個女孩來說很沉重,但他還是想聽聽看,她對中日戰爭的看法。
“難道因為日本更強大,中國人就要投降嗎?他們在南京姦殺婦女兒童,屠殺平民,屠殺戰俘,殺人放火,甚至還有殺人比賽,日本人沒有一點人性,沒有道德底線!投降就是民族的毀滅。你們德國…”
“晗小姐,要再來點酒嗎?”
周晗瞬間清醒過來。
你們德國人有文化有素養,卻要去支援日本鬼子,你們就是幫兇!差一點就說出來了,說出來可就完蛋了。
周晗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克勞斯打斷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我好像有些醉了。”周晗低下頭,用手撫著自己的腦袋。
不能說還不能裝醉嗎!
“沒事吧,周?”裡希特夫人低頭檢視周晗的情況,又看了看酒杯,“這也沒喝多少酒啊,哦,她說過她不能喝酒來著。”
“你的祖國在流血,所以周小姐你就躲到德國是嗎?”迪特里希步步緊逼。
“瓦爾特,少說一句吧!”裡希特夫人想要趕緊結束這場爭執,那些打打殺殺的聽的她都頭疼了,“周,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我母親死後,我父親又娶了個妻子,他們把我送到這裡不要我了…”周晗低聲嗚咽。
裡希特夫人看著身旁這個可憐的姑娘,心裡也難受極了,“周,我扶你上樓休息一下。克勞斯,搭把手。”
迪特里希看著桌上的女孩,臉色陰沉。
“我突然想起來下午有個會要開,瓦爾特,米娜,我改天再來拜訪。”
“好,千萬不要耽誤了你的事情,克勞斯你先去送送瓦爾特,瓦爾特下次來記得帶上伊斯特爾!”
裡希特夫人把周晗扶上樓,輕輕關上門出去了。
周晗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隨後起身走到窗前看向樓下。迪特里希正和克勞斯正在車旁說著話,他可真是個陰魂不散的惡魔。
“克勞斯,她就是個愚蠢膽小的黃種人,是低劣民族,你們最好不要跟她接觸過多。”
雖然克勞斯對種族理論一直無感,但聽到好朋友說這樣的話,他一點都不驚訝,因為平日裡威利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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