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喜歡吃嗎？”
“沒有。”周晗一驚，趕忙低下頭大口吃著，生怕自己讓迪特里希有任何情緒波動，取消明天讓她回公寓的決定。
嚥下嘴裡的食物，周晗鼓起勇氣開口問道：“您知不知道我同學他們怎麼樣了？”
“不知道。”
“那長官，我能問下，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周晗猜測迪特里希可能不想回答，因為他沉默了很久。
“如果您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她小聲說道。
過了半晌，迪特里希才開了口，冷冷說道：“克勞斯給我打了電話，我才知道你們這群愚蠢中國人乾的事。我把你從牢裡帶出來，克勞斯欠我一個人情。”
克勞斯？周晗心頭一震。
克勞斯怎麼知道的？他還聯絡了迪特里希讓他救她？
他為什麼總是在她陷入麻煩的時候伸出援手，之後又將她無情推出去？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怎麼，你是不是很感激克勞斯？”迪特里希突然放下刀叉，目光緊緊盯著她。
周晗晃過神，正好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彷彿能把她看透。
周晗非常謹慎地回答：“是，但我最該感激的是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死了。”
“你會怎麼感謝克勞斯？”
“我不知道。”
迪特里希靠向椅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幽光：“你畢業後回中國？”
“我暫時不回中國。”周晗低下頭。
“留在德國？”
“可能吧。”
迪特里希冷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周晗留德國的原因，真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午餐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我下午還有事，你就待在這裡。”迪特里希拿起自己的大衣出了門。
副官施特羅貝爾在門口候著，迪特里希命令他坐在了後排，自己則坐在駕駛座上，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施特羅貝爾雙手緊緊抓著皮質扶手，不安地看著迪特里希的背影。他實在搞不懂，那個中國女人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施特羅貝爾的思緒飄回了昨天上午。
他接到迪特里希命令去地下審訊室提人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暈死過去。
蓋爾哈德對於迪特里希的再一次介入他的工作火冒三丈。他氣得臉頰肌肉劇烈抽搐，拍著桌子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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