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不然福格特夫人會擔心。”
“我送你。”克勞斯起身。
“不用。”周晗搖了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
他幫了那麼多忙，她無以為報，她不想再接受他任何恩情了。
寒風呼嘯著吹過寂靜的彼得大街，周晗裹緊了大衣，將領子拉高遮住下巴。
她遠遠的看到了最後一班電車，但非常不幸的是電車已經發動了，她趕不過去了。看樣子她只能靠兩條腿走著回去了。
深夜的柏林街道特別冷清，偶爾和兩三個行人匆匆擦肩而過，誰也沒有抬眼看誰。
她加快步伐，沒走多久，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感覺有人在跟蹤她。
周晗心跳加速，沒走幾步就要裝作無意地回頭瞥上一眼，或假裝繫鞋帶往後偷瞄一眼。
她不敢停下，有時會拐進路邊的巷口閃避，貼著潮溼冰冷的磚牆站定，屏住呼吸等一會，直到確認沒人跟進巷子，才重新走出來。
不安像冷水一樣浸透了全身，外面又冷又黑，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到溫暖的公寓。
走到一個岔路口，周晗停下了腳。直走是大馬路，寬闊通暢，有稀疏的街燈。右邊是一條小巷，能節省一半的路程。但那條路要穿過一片魚龍混雜的貧民區，她只在白天和朋友走過兩三次。
她猶豫片刻，牙一咬，還是踏進了那條漆黑的小路，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有人在外邊吧。
小路里沒有路燈，只有天空的月亮往地面投下微弱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泔水和劣質菸草混合的臭味。她憑著記憶向前走著，第二個路口左拐，第三個路口右拐…
“再來一口！操，這什麼爛酒！”
前方的轉角處突然傳來一陣渾濁粗暴的吆喝聲，伴隨著玻璃瓶碰撞的脆響。
三個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從右邊的小道里摔了出來，擋在了路中間。
周晗渾身一緊，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她低下頭，強作鎮定地往路邊靠了靠，想若無其事地從他們身邊快步繞過去。
然而，就在她與其中一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衣袖被人拽住了。
“喂，小美人，陪我喝一個。”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的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衣袖，一隻手舉起酒瓶往嘴裡倒。
“喂，小美人，大半夜的去哪兒啊？陪哥幾個喝一個！”
一個滿臉胡茬、渾身散發著惡臭酒氣的男人拽著她的衣袖，另一隻手舉著大半瓶酒往嘴裡倒，酒水沿著他骯髒的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你放開我。”周晗用手扯著自己的衣服，想擺脫那人的控制。
“喲，脾氣還挺大？不喝酒就走啊？”
三個男人嘿嘿發笑，拽她的衣服的手力道更大了，直接將周晗往自己懷裡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