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轉移話題：“好了好了，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親愛的，你昨天從那裡出來後，去見布林克曼中尉了嗎？”
周晗點了點頭。
“那你有沒有和布林克曼中尉好好溝通一下？”
瑪爾塔也趕緊順著話茬打圓場，拉著周晗的手說，“我和麗娜那天去找到他，布林克曼中尉聽說你失蹤了，整個人都慌了。他真的特別擔心你，你們之前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了對不對？”
“嗯……也許……可能是有些誤會吧。”周晗低下頭，手指蜷了蜷。
“那現在呢？親愛的，你們解除誤會了嗎？”麗娜把胳膊搭在桌上，眨巴著眼睛問。
思緒飄遠，周晗想起了那個溫暖的懷抱，寬厚的肩背，玻璃門上的兩人的影子，還有那雙冰涼的大手。
“應該算吧……”
瑪爾塔眉梢輕挑，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打趣意味的邪魅笑容。
“如果以後布林克曼中尉再來醫院找你，我和麗娜要不要給你報告呢？”
“你們隨便吧，我要下班了！”周晗被瑪爾塔調侃得雙頰泛紅，連忙推開兩人，一瘸一拐地逃離了辦公室。
周晗剛出醫院大門，迎面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在街角踱步。
“周晗。”張致禮小跑過來。
蓋世太保昨天晚上釋放被押扣的中國學生時，張致禮和大家在審訊所門口等了半天都沒看到周晗。
又聽林清衍說他迷糊中看到有個蓋世太保把周晗帶走了，可把他們嚇壞了。後來問陳大使才知道下午周晗來找過他，這才放下心。
“我們快擔心死你了。”
周晗抿了抿嘴，她猶豫要不要告訴張致禮，自己能提前離開，是因為那個調查過她的蓋世太保把她放了。
但轉念一想，這件事牽扯的太多，解釋起來太麻煩，她決定還是不說了。
“學長我沒事，其他人都還好嗎？”周晗眼神里滿是焦灼，“小董、孫桐，還有清衍他們？我那天被關在清衍隔壁，看到他們對清衍用了非常殘忍的酷刑…”
提及林清衍，張致禮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聲音裡透著無盡的酸楚與無奈。
“我們大部分人都放出來了，身上有些皮外傷。但是清衍他，蓋世太保對他用了極重的刑，完全是想逼供他說出我們是他的同夥，但清衍什麼都沒說。”
他停頓了一下，吸了口氣接著說道：“因為這件事，他被柏林普魯士藝術學院開除了，今天上午他已經被強制遣返回國了。這是陳大使奔走交涉到最後，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聽到這個訊息，周晗心中一陣唏噓。
在這個動盪的年代，他們這些遠赴海外求學的年輕人，命運就如同暴風雨中的無依萍草。
張致禮抬起頭看她，眼神里夾雜著深深的愧疚：“周晗，你是不是在怪我之前對你不信任？”
除夕夜那晚事發突然，由於周晗之前曾提過有蓋世太保調查過她，張致禮在慌亂中一度以為是周晗不小心引來了惡狼。
直到後來審訊的時候，張致禮才意識到問題出在林清衍身上，是有極端分子舉報了林清衍的言論。
“怎麼會呢，學長。”周晗搖了搖頭，眼神真誠，“在那種情況下，大家慌亂和懷疑都是正常的，我不怪任何人。當時我也以為是我害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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