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晨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打進來，將空氣裡的微塵照得如飄浮的金箔。
周晗揉著惺忪的睡眼，雙腳在微涼的木地板上探了探，摸索到了拖鞋。
洗漱完畢後，她本想去看看克勞斯起了沒有，卻在浴室門口停下了腳步。
她倚在浴室的門框上，靜靜的看著克勞斯。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肘間，正微昂著頭，對著鏡子刮鬍子。
下半張臉覆著一層綿密的白色泡沫，只露出一雙藍眼睛，和平時的模樣實在差得太多，莫名多出了幾分滑稽。
周晗倚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克勞斯早就從鏡子裡看見她了，刮鬍刀停在臉側，透過鏡子看向她：“笑什麼？”
“沒什麼。”
周晗走進浴室，彎著腰探著頭好奇地湊到他身前。
看著克勞斯刮鬍子，她突然心血來潮也想嘗試一下刮鬍子。
“克勞斯，我幫你刮吧。”
克勞斯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
“你會？”
“這有什麼難的？”
“你以前幫別人刮過？”
“沒有。”
克勞斯轉過身將手裡的刮鬍刀遞給了她。
周晗開心的接過刮鬍刀，開始在克勞斯臉上比劃，可他實在太高了……
“低一下頭。”周晗眉頭微蹙，昂著腦袋吩咐道。
克勞斯順從地低下頭，微躬著身子。周晗抬著頭，踮著腳尖，將刮刀貼上他的臉。
“誒呀，你別亂動！”
“我沒動。”女孩溫熱的氣息灑在他臉上，克勞斯此刻身體緊繃，呼吸都停滯了，哪裡敢動。
刮刀在泡沫裡移動了一點點，貼近一看，刮刀除了帶走一層泡沫，連胡茬的邊都沒碰到……
她不信邪，又颳了一遍，還是沒刮掉。
“奇怪……”
“怎麼了？”
“你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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