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這正是艾倫之前預見到的“化學工程”瓶頸。公司可以從華盛頓要來特權，可以從銀行調來資金，但她無法憑空變出一套穩定可靠的工業化生產流程。
凱瑟琳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向艾倫彙報這個難題。
在經歷了第五大道的晚宴和煤氣公司的董事會之後，她的思維方式已經開始悄然改變。
老闆需要的是能解決問題的人，而不是隻會傳遞問題的人。
當天下午，她親自來到了位於總公司廠區內的中央實驗室。
索恩博士正戴著護目鏡，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一項關於有機物催化的實驗。
“博士，我需要你的幫助。”凱瑟琳開門見山。
她將安布雷拉工廠遇到的困境全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您是一位偉大的化學家，不是工程師。”凱瑟琳看著他，語氣充滿了尊重與誠懇。
“但是您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碘甘油的人。我需要您從化學原理的角度，為我們設計一套新的流程。一套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人為干預，可以用儀表和閥門來替代經驗的流程。”
索恩博士聽完，扶了扶眼鏡。
“奧布萊恩小姐，你提出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他說道，“事實上，我也正在思考這件事。你來得正好。”
他將凱瑟琳帶到一塊黑板前，上面已經畫滿了複雜的管道和容器圖。
“你看。”他指著圖紙，“傳統的蒸餾和混合，是分批次的，這導致了巨大的不穩定性。而我的設想是建立一套‘連續流反應’系統。”
“我們將原料透過一個精密的計量泵，以恆定的速度注入這個預熱管道。在這裡完成第一階段的混合，然後進入這個由多層反應室組成的催化塔。在塔的每一層，都保持著不同的恆定溫度和壓力。當溶液從塔的頂端流出時，它就已經完成了全部的化學反應。”
“這是一個理論，奧布萊恩小姐。”索恩博士的眼中，閃爍著科學的謹慎，“一個能將藥品生產，從廚師的後廚帶入工程師的工廠的理論。但要實現它，我需要幫助。”
“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一位，真正懂得蒸汽壓力和流體力學的機械工程師，來和我一起把這些圖紙變成現實。”
凱瑟琳看著索恩博士，又想起了遠在康涅狄格州，同樣在為技術難題而苦惱的弗蘭克。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了艾倫建立“中央實驗室”的用意。
當凱瑟琳回到了第五大道的宅邸後，她將一份全新的計劃書放在了艾倫他面前。
“艾倫，關於中央實驗室的人才引進計劃，我有了一個更具體的想法。”
正在喝茶的艾倫拿起那份計劃表，“嗯哼，什麼想法？”
“是這樣，我覺得不僅要為先鋒公司招聘冶金學家，還要為安布雷拉招聘工業化學家。”她說道，“我提議，由中央實驗室牽頭，正式成立三個獨立的跨公司專案組。”
“第一，‘普羅米修斯計劃’由弗蘭克和即將招聘的冶金學家共同領導，目標是研發出我們自己的特種鋼材。”
“第二，‘赫爾墨斯計劃’由索恩博士和新的工程師領導，目標是實現安布雷拉的連續流生產。”
“第三，”她看著艾倫，眼中閃爍著光芒，“‘阿波羅計劃’，尋找那些你感興趣的，能讓聲音和光明沿著鐵絲奔跑的天才。”
艾倫看著凱瑟琳，看著對方臉上那副運籌帷幄的神情，看來這位大管家，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公司總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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