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弗羅斯特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要停止運轉了。
他那在耶魯大學裡學到的所有關於古典經濟學的理論,在眼前這場充滿了欺騙和算計的資本絞殺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幼稚。
“這麼說……我們等於是在用斯隆的錢,支付了我們自己的收購成本。然後還從他那裡淨賺了一百七十萬美元?”弗羅斯特的語氣,充滿了不敢置信。
“可以這麼說,愛德華。”艾倫端起酒杯說道,“只不過,我更喜歡把它稱之為,一次……成功的風險對沖。”
“湯姆,是時候該收網了。”
……
當天下午,紐約證券交易所。
就在賓夕法尼亞鐵路的股價,在斯隆的瘋狂推動下,即將觸及十五美元的歷史高點時。
愛國者投資公司宣佈,賓夕法尼亞鐵路公司股票價值與實際公司資產差距過大,不再參與投資。
隨之便是一股巨大的拋售浪潮,毫無徵兆地從那幾個來自費城和巴爾的摩的等名不見經傳的信託賬戶裡,洶湧而出!
數以萬計的賣單,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就淹沒了斯隆那由金錢構築起來的脆弱堤壩。
“怎麼回事?!”第五大道酒店的套房裡,斯隆發出了驚恐的咆哮,“是誰在賣?!是誰?!”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緊接著,另一股同樣龐大的拋售力量,也加入了這場盛宴。
“老闆,”海耶斯的辦公室裡,約翰尼彙報道,“那個神秘的第三方……範德比爾特的人,也開始拋售了!他們在高位,將之前吸納的所有籌碼全部拋了出來!”
斯隆的防線瞬間崩塌了。
股價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從接近十五美元的高點,雪崩般地跌回到了五美元,甚至還在下跌。
而斯隆那投入了超過兩百萬美元的資金,則被死死地套牢在了那個可笑的山頂上。
當晚,當最終的統計結果出來時,湯姆·海耶斯將一份報告,放在了艾倫的面前。
“老闆,計劃已經完成。”
“我們最終,以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成本,將愛國者投資公司持有的賓夕法尼亞鐵路股份,從百分之三十二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同時,我們的賬戶裡,多出了一百九十萬美元現金。”
艾倫點點頭,顯然是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就在這時,弗羅斯特將一封,剛剛由費城發來的加密電報,遞了過來。
電報是小馬修·貝克爾發來的,內容很簡單。
“威廉姆斯先生:
我這邊已經準備就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