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爾?不……應該不是他。”比爾的語氣帶著困惑,“我們在芝加哥雖然還在暗地裡較勁,但明面上……至少在活牛供應這塊,我們現在算是夥伴。他沒理由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破壞規矩。這對他沒好處。”
“那麼還有誰?”艾倫追問。
“鐵路公司!”
坦普頓行長也走了進來,顯然他也收到了訊息,並且早已在思考這個問題。
“老闆,別忘了聯合太平洋鐵路。他們的主線規劃,正好要經過普拉特河谷。國會給了他們沿線大量的土地贈予權。我們的人去那裡收購牧場,等於是在和他們搶地盤。那些鐵路公司背後,可養著不少處理‘障礙’的專業人士。”
“沒錯!”
比爾猛地想起了什麼。
“湯米出發前跟我提過一嘴。說當地有些牧場主提到,聯合太平洋鐵路的人最近也在接觸他們,價格壓得很低,而且態度……很強硬。有些不願意賣地的,據說晚上會遇到一些麻煩。”
坦普頓再次補充道,“除了鐵路公司,內布拉斯加本地的勢力也不容小覷。那裡有一些經營了幾十年的大家族牧場主,他們把普拉特河谷視為自己的領地,極其排斥我們這些來自東部的‘入侵者’。湯米他們帶著大筆現金去收購土地,很可能觸動了他們的神經。”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鐵路公司?本地牧場主?甚至可能是兩者勾結?線索指向了更龐大、也更隱蔽的對手。
“不能再等了。”艾倫開口,做出了決斷。
“比爾,你立刻返回芝加哥。動用大都會貿易公司所有的資源,給我查!重點查聯合太平洋鐵路在奧馬哈的代理人是誰?他們最近僱傭了哪些勘探隊或者安保公司。還有,普拉特河谷那些最大的本地牧場主,他們的底細,以及他們和鐵路公司之間,有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沒問題!”
艾倫又轉向先鋒公司的總裁,“米勒,從行動部裡再挑二十個最精幹的人。偽裝成商隊或者獵人,立刻出發去奧馬哈。”
艾倫強調道,“去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如果真的遭遇了不測,我要知道是誰幹的,以及為什麼。重點關注鐵路公司的營地和那些大牧場的周邊區域。”
他看著米勒,補充了最後一句,聲音冰冷得如同即將到來的寒冬。
“告訴他們,在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保持克制。但如果有人膽敢阻攔,或者銷燬證據……”
“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
米勒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一切必要的手段意味著什麼。
當比爾和米勒都帶著新的任務匆匆離開後,書房裡只剩下了艾倫和弗羅斯特。
“老闆,”弗羅斯特看著艾倫那張平靜,卻又如同暴風雨前海面般深不可測的臉,低聲問道,“湯米他們,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艾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片被秋雨打溼後秩序井然的街道。
“我不知道,愛德華。”
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任何試圖阻擋我車輪前進的石頭,無論它藏得多深……”
“都必須被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