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摩根呡了一口白蘭地。
“至於你擔心的,他會查到我?”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讓他去查,我就是要讓他去查。他會查到馬丁·斯萊文。斯萊文會告訴他,是一個匿名的舉報人,提供了一份無法核實的線索和一大筆現金。威廉姆斯會相信嗎?”
“不會。他會認為,斯萊文在撒謊。他會用他的手段,去撬開斯萊文的嘴。而斯萊文……他什麼都不會說。因為他知道出賣我,他將一無所有。而保持沉默,他將得到我的友誼。畢竟威廉姆斯不敢真正如何對他,畢竟只是一些花邊報道罷了。”
“所以,威廉姆斯什麼也查不到?”
“不。”
摩根眼中閃過更深的算計。
“他會查到一些……我希望他查到的東西。”
摩根提到了克雷恩的秘書。
“我已經讓本森在克雷恩的辦公室裡,留下了一些關於他私下聯絡幾家小報,試圖散佈不利於威廉姆斯家族聲譽訊息的‘證據’。”
“當威廉姆斯的人,在調查斯萊文的同時,也去搜查克雷恩的辦公室時,他們會發現這些‘證據’。”
“到那時,所有的線索都將完美地閉合。威廉姆斯會徹底相信,克雷恩就是那個策劃了內布拉斯加謀殺,又主使了媒體抹黑的幕後黑手。”
“而他,艾倫·威廉姆斯,只是在‘清理’一個試圖毀滅他的敵人。他甚至會覺得,自己即將背上的那口‘刺殺’的黑鍋,是一種……荒謬的諷刺。”
索爾看著自己的老闆,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自己所效忠的是一個何等可怕的怪物。
一個將人心、憤怒、甚至他自己的行蹤,都當作棋子來佈局的……魔鬼。
“去吧,索爾。”摩根揮了揮手,“確保奧馬利準時出現在他該出現的地方。紐約的這盤棋,第一幕……該開演了。”
……
與此同時,第五大道的宅邸。天色剛剛矇矇亮。
艾倫已經在書房裡了。
他面前的桌上,同樣攤開了今天所有的報紙。那些刊登著“內布拉斯加慘案”的《先驅報》和《論壇報》,被整齊地疊放在一邊。而在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放著的,正是那幾份印刷粗糙、用詞下流,攻擊凱瑟琳·奧布萊恩的本地小報。
他的臉色,平靜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書房的陰影裡,弗林如同融入背景的幽靈般站著。
“老闆。內布拉斯加的事情,米勒和蘭博在處理。法律和輿論的仗,弗羅斯特和律師在準備。”
艾倫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些不堪入目的標題上。
“那些,是生意。是戰爭。”
他用兩根手指,拈起了那份小報,彷彿在觸碰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這個不是生意,是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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