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匯大街三一教堂外。
那攤已經開始凝固發黑的血跡,很快就被市政清潔工用冷水和沙土沖刷乾淨,彷彿那場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刺殺與自盡,只是這座城市繁忙脈動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馬車依舊川流不息,行色匆匆的人們依舊在為生計奔波。
但在水面之下,暗流卻因為這兩聲槍響而變得更加洶湧。
威廉姆斯家族的宣告,如同巨石徹底攪亂了華爾街和華盛頓的渾水。
“證物消失?被警察意外損毀?”
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董事會主席奧利弗·艾姆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讀到這份最新的報告時,幾乎要捏碎手中的雪茄。
“威廉姆斯……他竟然還敢反咬一口,懸賞一萬美元抓捕‘幕後黑手’?”
“主席先生,”他的秘書低聲說道,“現在外面的輿論……已經徹底亂了。很多人真的開始相信威廉姆斯也是受害者。他們認為,是某個未知的第三方,在惡意挑起我們和威廉姆斯公司之間的戰爭。”
“愚蠢。”艾姆斯冷哼一聲,“除了他,還有誰有動機?還有誰有那個膽子?”
“那……我們還要繼續推動董事會,向威廉姆斯宣戰嗎?”
艾姆斯陷入了沉默。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沒有了那封遺書作為鐵證,情況就變得複雜起來。
現在主動宣戰,理由已經不再那麼充分,反而更像是在惱羞成怒。
而且,威廉姆斯手中還攥著杜蘭特和那些該死的賬簿。
“暫時……按兵不動。”
艾姆斯最終不甘地做出了決定。
“讓法律顧問團去和威廉姆斯的律師接觸。先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另外,派人去華盛頓,全力遊說調查委員會。無論如何,必須把杜蘭特那個蠢貨乾的髒事,和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主體撇清關係。”
……
與此同時,在第五大道以東,弗林那間隱藏在菸草店二樓的指揮中心裡。
“部長,這是剛剛從華爾街那邊傳回來的。”
幽靈將一份檔案放在了弗林的桌上。
“克雷恩的辦公室,在他死後被他的秘書本森暫時封存了。但我們的人,在昨晚……還是進去看了一眼。”
“有什麼發現?”弗林問道。
“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幽靈的語氣帶著一絲困惑。
“我們在他書桌一個沒有上鎖的抽屜裡,發現了幾張未支付的賬單。是付給城裡幾家小報社的,名目是宣傳費。而那幾家報社,正是最先刊登奧布萊恩小姐流言的那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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