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匹茲堡阿勒格尼河。
這裡是繁忙的水運要道,無數滿載原油桶的駁船順流而下。
然而今天,河面上出現了一道奇景。
十幾艘駁船被迫停在河道中央,隨著渾濁的水波起伏。在它們前方橫亙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鐵鏈兩端連線著兩艘看起來像武裝炮艇一樣的蒸汽船。
船上掛著“大都會貿易公司—河道管理處”的旗幟。
“怎麼回事?為什麼攔我們的船?”
一位匹茲堡的煉油商站在駁船的甲板上,拿著擴音筒大喊,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騷瑞夥計~前方河道正在進行疏浚作業。”
對面的船上,一名穿著先鋒安保制服的絡腮鬍大漢同樣拿著擴音筒喊回來。聲音非常粗獷蠻橫,在大河上回蕩。
“為了航道安全,所有過往船隻必須接受檢查!最近上游衝下來不少浮木,還有可能存在的走私品。”
煉油商簡直氣瘋了。
“檢查?你們憑什麼檢查?這是公共河道,聯邦法律規定河流是自由的。”
“法律是自由的,但疏浚是要花錢的。”
大漢聳聳肩,反正他們先鋒公司有一批內政部的調查手續,怕什麼。
“每艘船的檢查費和疏浚費是一百美元。交了錢,領了‘安全通行證’就能過。”
“一百美元,你們怎麼不去搶?”
“當然,你可以不交。”
大漢無所謂地說道,指了指天邊聚集的烏雲。
“那就等著吧,也許下週就疏通完了。不過夥計我得跟你說,看天上的樣子好像要下暴雨了。你的油要是進了水,或者船底‘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暗礁,可別怪沒提醒你。”
與此同時,幾艘掛著標準石油旗幟的駁船大搖大擺地駛了過來。
鐵鏈緩緩沉入水中放它們透過,然後又迅速拉起,擋住了後面的船。
“看見了嗎?人家那是會員客戶,買了年票的。”大漢喊道。
煉油商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憤怒逐漸變成了絕望。
這哪裡是疏通河道,這是封鎖啊。
別以為他不知道大漢代表的公司和標準石油什麼關係。
現在他們就像一條巨蟒,死死纏住了匹茲堡煉油業的脖子。
如果你走鐵路,那是威廉姆斯的;如果走水路就得恭喜你,那還是威廉姆斯的。
狗屎,表子養的威廉姆斯,一條活路都不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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