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尼厄斯關上鐵皮櫃,鎖死。
“從得到訊息的那一天起,這就不再是一場爭奪市場份額的商業競爭了。”
朱尼厄斯走回辦公桌前。
“這幾年,我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要是我沒有讓約翰去美利堅,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會好好的活著,然後結婚生子。但是現在……這是一場血債。我要的不是阻止一個法案,而是威廉姆斯家族的徹底覆滅。我要那個暴發戶失去他所有的財富、權力,最後在絕望中祈求死亡。”
斯特林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那……先生。德雷塞爾先生建議我們聯合施壓,迫使華盛頓讓步……”
“哼~那是商人的做法,不是獵人的做法。”
朱尼厄斯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如果只是施壓,華盛頓的政客或許會為了平息外交風波而暫時擱置法案。但威廉姆斯依然毫髮無損。他手裡握著電燈的技術,握著油田,握著銀行還有軍火等等。只要他還有現金流,就能捲土重來。”
“所以,我要斷了他的根。”
朱尼厄斯拿出一張歐洲金融勢力的分佈圖,攤開在桌面上。
“斯特林,德雷塞爾的電報給了我一個絕佳的藉口。一個將整個歐洲資本綁上戰車的藉口。”
“威廉姆斯的崛起已經引起了倫敦和巴黎那些老傢伙們的恐慌。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們害怕自己的蒸汽機變成廢鐵。現在,加上他企圖壟斷北美鐵路的野心,所有的藉口都湊齊了。”
“去起草請柬。”朱尼厄斯下達指令。
“邀請法蘭西的萊昂斯·德·瓦盧瓦男爵,以及代表英格蘭本土資本的理查德·格羅夫納勳爵。明天晚上,在薩伏伊酒店的私人包廂,我設宴款待他們。”
斯特林記錄著名單,有些遲疑。
“先生。如果您向他們全盤托出您的復仇計劃,他們未必會願意為了您的私人恩怨而冒著引發金融危機的風險。”
“誰說我要告訴他們真相了?”
朱尼厄斯露出了個老謀深算的笑容。
“在明面上,我將是一個為了維護自由貿易、為了保護歐洲在美資產而大聲疾呼的領袖。我會提議進行一場‘體面而有力’的外交抗議。我會讓他們相信,我們只是想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美國佬一點教訓。”
“但實際上……”
朱尼厄斯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
“我要利用他們聯合簽發的抗議信,作為引爆華爾街恐慌的導火索。在他們還在等待華盛頓回覆的時候,動用摩根家族所有的隱秘資金,在市場上瘋狂做空美利堅的國債和威廉姆斯名下所有上市企業的股票。”
“我要製造一場人為的雪崩,把所有的活物都埋在下面。”
斯特林有些失神的看著這位追隨了十幾年的家主。
“可是先生,這樣一來我們也會得罪這些歐洲資本的啊,如果讓他們知道了……”
老摩根抬起手阻止他繼續說。
“不讓他們知道就行了!別說了,我已經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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