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寬街二十二號。
陰冷的雨水拍打著維多利亞風格的巨大玻璃窗。
朱尼厄斯·摩根待在私人辦公室裡。
一張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坐著三個人。
朱尼厄斯·摩根坐在主位。
右側是英國貴族理查德·格羅夫納勳爵,左側是法國金融家萊昂斯·德·瓦盧瓦男爵。
三個月前,這三個人曾在這裡舉杯慶祝在華爾街做空美股的短暫勝利。
但此刻,瓦盧瓦男爵的臉色慘白,雙手在桌面上微微發抖。
“摩根先生,這是背叛!”
瓦盧瓦男爵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尖銳。
“法蘭西剛剛向普魯士宣戰!巴黎的債券市場就遭遇了毀滅性的拋售!幾千萬法郎的長期國債被不計成本地砸在市場上!導致法國國債價格暴跌!”
瓦盧瓦死死盯著摩根那張毫無表情的老臉。
“我們查過交易記錄了,拋售的源頭在法蘭克福和阿姆斯特丹。賬戶是隱藏的。但這種操作手法,這種精準的踩點。除了你,或者紐約的那個暴發戶,基本沒有別人!”
“瓦盧瓦,冷靜一點。”
格羅夫納勳爵在旁勸阻,他端起茶杯,但掩飾不住眼底的幸災樂禍。
作為英國人,他樂於見到法國倒黴,而且他在開戰前並沒有大量買入法國國債。
“男爵閣下,指控需要證據。”
朱尼厄斯·摩根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氣平緩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首先,我沒有拋售法國國債。因為我根本沒有買入。”摩根看著瓦盧瓦。
“沒有買?”瓦盧瓦瞪大眼睛。
“這不可能!兩個月前,整個倫敦都在瘋狂吸納法蘭西的戰爭債券。那是百分之八的高息,你作為承銷商怎麼可能沒有持倉?”
“因為我有腦子,男爵。”
老摩根不爽的發出冷哼。
他站起身走到壁爐前,伸出雙手烤火。
“你們都被拿破崙三世的狂妄矇蔽了雙眼。甚至中真的以為法蘭西的軍隊天下無敵。但你們或許不知道,威廉姆斯早就在幾個月前,就把他兵工廠裡最新式的無煙火藥武器,成船成船地運給了普魯士人。”
摩根轉過身。
“我太瞭解我的對手了,威廉姆斯是一頭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狼。他既然敢在開戰前把重注壓在柏林那邊。甚至把新造的鐵甲艦都送去北海。就說明他極其不看好法國的贏面。他一定有確切的情報支撐。”
“關鍵是……”摩根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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