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這個退休基金關係到幾十萬公職人員的養老錢。關係到未來控制地方州政府的命脈。這裡面的資金流轉,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天文數字。”
“你告訴我,你敢把這樣一個關係國本的基金。交給一個可以為了私利,隨時把國庫後門鑰匙賣給外國人的政客去管理嗎?”
“如果有天,英國人給他開出更高的價碼。他會不會把這筆退休金也拿去抵押給倫敦的銀行?”
艾倫的質問像密集的鼓點,敲打在格蘭特的神經上。
格蘭特的臉色鐵青。
他最痛恨的不是貪婪,而是背叛和失控。
鮑特韋爾越過他,直接動用黃金儲備去平息華爾街的擠兌,這已經觸碰到了總統的底線。
雖然他確實讓其幫助聯合信貸打壓帝國銀行,但也沒說對歐洲資本掏心掏肺啊!
更重要的是,艾倫說的對。
退休基金是他們兩人達成的戰略同盟的核心。
這個基金必須掌握在一個絕對可靠、絕對中立、且不會被外國資本收買的人手裡。
現在看來,鮑特韋爾已經出局了。
但格蘭特也有自己的政治考量。
“可是艾倫,鮑特韋爾是馬薩諸塞州的共和黨領袖之一。他在國會里有很深的人脈。如果我沒有任何正當理由,直接在內閣裡罷免一個財政部長。這會在黨內引起軒然大波。那些反對派會借題發揮。”
格蘭特顯得有些猶豫。
“理由嘛,我早就替你準備好了。”
艾倫走回沙發,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帝國銀行的法務部手裡,有鮑特韋爾收受歐洲資本四十五萬美元政治獻金的全部賬單明細。還有他向帝國銀行借貸十萬美元無抵押貸款的合同影印件。”
艾倫看著格蘭特。
“你只需要告訴他。要麼自己對外宣稱身體不適,體面地遞交辭呈回老家種地。要麼……這些賬單明天就會出現在《華盛頓郵報》的頭版上。司法部會以受賄罪起訴他,讓他會名聲盡失。”
格蘭特覺得牙齦有點疼。
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艾倫不僅把解決問題的方案想好了,連清理障礙的刀都磨得鋒利無比。
格蘭特在腦海裡快速權衡著利弊。
一邊是一個越界且背叛的財政部長,留著他只會壞事。
另邊,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退休金制度,以及和威廉姆斯家族堅不可摧的聯盟。
這筆政治賬,太好算了。
“好。”格蘭特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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