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停頓了一下,語氣中透出失望。
“我向你們保證。一旦格蘭特連任成功,這不僅僅是未來四年的問題。”
“威廉姆斯的帝國銀行將徹底繫結美利堅的國庫,威廉姆斯家族的鐵路和軍工將在這個國家形成絕對的壟斷。格蘭特為了報答紐約的資金支援,還會讓更多的共和黨人填滿聯邦的每個空缺職位。”
肖恩盯著薩繆爾。
“到那個時候,民主黨的日子就不只是不好過那麼簡單了。你們會被徹底邊緣化。不僅是下一屆,甚至後面的四屆、五屆總統選舉,白宮裡都不可能再有民主黨人的位置。你們將面臨長達至少二十年的政治寒冬。你們在南方的基本盤,會被威廉姆斯家族的資本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這番話像盆冰水,直接潑在了在場所有人的頭上。
薩繆爾停止了走動。
那張漲紅的臉因為極度的危機感而變得有些扭曲。
他知道肖恩不是在危言聳聽。
共和黨在內戰後本就佔據優勢,如果再讓他們把這套“資本加福利”的選票機器運轉起來,民主黨真的可能會被徹底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薩繆爾快步走回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我們在國會的席位不夠,根本無法阻止那個退休基金法案的透過。報紙也全在威廉姆斯那個新聞傳媒公司的控制之下,我們連發聲的渠道都被堵死了!”
卡特放下了酒杯,眉頭緊鎖。
“肖恩先生。你既然找上門來,把局勢分析得這麼透徹。我想,你不僅僅是來販賣焦慮的吧?你背後的人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卡特試圖試探肖恩的底細。
肖恩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卡特的問題。
“計劃當然有,但前提是民主黨內部必須先統一思想。你們不能再這麼散著下去了。有的人想和格蘭特硬拼,有的人卻想著妥協。如果連你們的黨魁都還在搖擺不定,任何外部的幫助都只是打水漂。”
就在肖恩話音剛落的時候。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身材微胖、留著整齊八字鬍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雖然不快,但每步都帶著久經政壇考驗的沉穩。
華盛頓的走廊裡,大家都叫他亨德里克斯主席。
他是目前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核心領導人,也是黨內真正能拍板定調的掌舵者。
亨德里克斯脫下外套,隨手遞給身後的隨從,然後揮了揮手示意隨從出去並關上門。
“我剛才在門外,就聽到薩繆爾的嗓門了。”
亨德里克斯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華盛頓郵報》,看了一眼,然後極其隨意地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他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最後落在薩繆爾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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