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裡安靜極了。
凱瑟琳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丈艾倫，腦子裡在瘋狂地計算著這筆賬。
五百萬的本金，永遠不動的利息分紅。
這種資本玩法，在目前是前所未有的。
“一個永不過期的懸賞令……”凱瑟琳喃喃自語。
“這確實能很快轟動整個西方世界。”
但她很快就從震驚中恢復了理智，提出了這個計劃中最棘手的執行難題。
“可艾倫，錢我們出得起。但是我們要怎麼宣傳？歐洲那些古老大學的教授們，平時連美國的報紙都不看。在他們眼裡，美利堅就是個只有西部牛仔和工廠黑煙的文化荒漠。如果他們根本不知道，或者不屑於瞭解這個獎。我們就算把獎金翻倍，也砸不出水花來。”
凱瑟琳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苦惱。
“還有評選委員會。你說了，必須邀請文化界和科學界最權威的那些人來擔任評委，以此來保證獎項的絕對公正和極高逼格。可是，那些皇家科學院的院士，那些在劍橋、牛津當終身教授的老頭子。他們憑什麼聽家族的邀請，跑來給我們當評委？”
看著妻子眉頭緊鎖的樣子，艾倫不僅沒有擔憂反而寵溺地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將凱瑟琳攬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髮上。
“這就需要點特有的宣傳手段了。”
艾倫的聲音裡透著將世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輕鬆。
“我們不需要在他們的報紙上打廣告，那太跌份了。要走上層路線。”
“你這兩天可以讓基金會去定製一批極其奢華的邀請函。可以用點純金打造外殼，裡面用小牛皮做紙，請紐約最好的書法家用拉丁文書寫。信件的內容，不需要寫什麼商業廢話。”
艾倫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就寫：‘致人類智慧的最高巔峰。威廉姆斯家族謹以五百萬美元之恆久基金，設立科學與和平之桂冠。誠邀閣下出任評委，共決人類文明之未來。’”
凱瑟琳聽著這文縐縐的措辭，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聽起來像是在給教皇寫信。”
“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艾倫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僅如此。光送信不夠。我們要利用大都會貿易公司在歐洲的渠道。讓‘回聲’和那些商業經理，帶著這些金字招牌的邀請函。直接去找歐洲各國的國王、首相，甚至去找那些沒錢的落魄公爵。”
“讓這些政客和貴族，作為我們的名譽背書人，去把這些邀請函送到那些科學家的辦公桌上。在歐洲，貴族的面子，那些老學究還是得給的。”
凱瑟琳聽完這個極其龐大的公關網路，心裡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那……如果他們嫌遠，不願意來紐約開會呢？”
凱瑟琳還是有些擔心那些老頭子的固執。
聽到這個問題，艾倫發出帶著些許惡劣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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