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格蘭特提出的疑問,馬歇爾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極其沉重地嘆了口氣,直視著總統的眼睛。
“總統先生,您還是用傳統的政治眼光在看待那個華爾街的寡頭。”
馬歇爾的聲音裡透著冷意。
“他為什麼讓報紙繼續為您宣傳?或許是因為這就是他的兩手準備。他也不一定是現在就會出手讓您下臺。只要您連任了,那個牽扯著幾十萬公職人員的退休基金法案才能順利落地。帝國銀行才能名正言順地拿到那筆龐大的聯邦託管資金。”
馬歇爾開始為艾倫的行為編造合理的邏輯。
“畢竟威廉姆斯是個商人,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在拿到國庫的錢之前,他不會和您撕破臉。至於兩年後您會不會找他的麻煩?”
馬歇爾冷笑了一聲。
“總統先生,您剛才自己也說了。他已經自大到了極點。有托馬斯·克拉克在參議院替他擋子彈,您覺得您能透過任何一項針對他的反壟斷法案嗎?他根本不在乎您在白宮裡發脾氣。他只是把您當成用來簽署法案的工具。等賺夠了錢,等克拉克的威望達到了頂峰,可能就會像扔掉破抹布一樣把您踢開。”
格蘭特捏著雪茄的手指微微發白。
馬歇爾的這番解釋,完美地契合了艾倫·威廉姆斯那傲慢、重利的資本家形象。
看到格蘭特的臉色變得陰沉,馬歇爾知道時機成熟了。
是時候丟擲那個最致命的炸彈了。
“而且,總統先生。”
馬歇爾的聲音突然變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警告。
“您剛才問他不擔心您找他的麻煩?”
“您真的以為,他和克拉克如果要奪權,會傻到去和您在國會里打漫長的政治消耗戰嗎?”
格蘭特愣住了,看著馬歇爾。
“霍華德,你到底想說什麼?”
馬歇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另外一個看似不相干的部門。
“總統先生,您想想現在的聯邦情報局。那個負責國家內部安全和為您提供耳目的核心機構。”
馬歇爾嚥了口唾沫。
“聯邦情報局的現任副局長,弗林。他以前是什麼人?是威廉姆斯家族情報部的總頭目!當年是為了對付南方殘餘勢力,您親口同意威廉姆斯將他情報部的一半人手編入聯邦情報局的。”
格蘭特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似乎抓到了什麼。
“現在整個聯邦情報部門裡,一大半的中高層特工,全都是原來威廉姆斯家族的僱員!他們拿著聯邦的薪水,但他們的老上司現在還坐在帝國銀行大廈裡!”
馬歇爾的語速加快,像是在敲擊警鐘。
“總統先生。誰也不知道,現在的聯邦情報局裡到底有多少人是在為您效忠,又有多少人是在為威廉姆斯家族辦事。您的行程和會客記錄,甚至您今晚在這節車廂裡喝了多少威士忌。只要蒂米一句話,情報部的人就能在半個小時內把訊息送到紐約!不然威廉姆斯怎麼會知道您的計劃呢?”
格蘭特的後背瞬間滲出了冷汗,他終於明白了馬歇爾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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