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金斯拿起電報抄件,彭德爾頓則翻開了賬冊。
“看最後一封加急電報,是我南方發展公司的總經理塞拉斯發來的。”
艾倫靠回椅背上,捏了捏太陽穴。
“幾天前,我們位於佐治亞州的七號棉花種植園遭到了武裝襲擊。損失了幾百包棉花,死了幾十個黑人勞工,還有十四名安保隊成員。”
希金斯看著電報上的文字,眉頭越鎖越緊。
“襲擊發生後,那十四名陣亡安保隊員的配槍,被逃跑的匪徒帶走了。一共十四把連發槓桿步槍。塞拉斯那個蠢貨為了在年底的會議上不受影響,居然向總部隱瞞了這次襲擊和丟槍的事實。直到總統遇刺,我在紐約用專線詢問南方才把這蓋子揭開。”
彭德爾頓合上賬冊,深吸口氣。
“也就是說。刺殺總統的武器是一批被匪徒搶走的失竊武器?抱歉,威廉姆斯先生。我覺得這太巧合了。我們怎麼確定這份電報不是您剛剛偽造出來的託詞?”
“參議員。電報的傳送端在亞特蘭大,接收端在帝國銀行。電報局有完整的線路底單,你們隨時可以派人去查驗線路局的傳送日誌。”
艾倫毫不退讓地看著彭德爾頓。
“而且你們剛才說到了動機,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希金斯問。
“就在格蘭特遇刺前兩天。我在曼哈頓的第五大道,同樣遭遇了刺殺。如果不是我的馬車裝了防彈鋼板,可能現在已經躺在墓地裡了。”
說著,艾倫的聲音冷了下來。
“有人想殺我,之後又拿著搶來的槍去刺殺總統。你們還不明白這其中的關聯嗎?”
希金斯探員的臉色變了。
“您是說,有人在故意挑起您和聯邦政府的全面戰爭。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場陰謀?”
“還還不明顯嗎?”
彭德爾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看來事情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華盛頓那邊的推演。
“威廉姆斯先生,如果真如您所說。那您覺得是誰幹的?能有這麼大的能量。既能僱人在紐約街頭伏擊您,又能跑到南方去搶劫您的軍火庫,最後還能在印第安納準確地掌握總統的行程?”
艾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想大概是那個躲在倫敦的老瘋子。朱尼厄斯·摩根。他為了報復我在打敗了他投資的產業,聽說還在地下黑市懸賞了三百萬美元要我的命。”
“上帝啊。”
彭德爾頓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種級別的地下懸賞,足以讓全美利堅的亡命徒都陷入瘋狂。
“可威廉姆斯先生,這一切都只是您的推測。我們需要人證,需要證據向國會覆命。”
希金斯站起身,作為老牌情報人員他必須咬死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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