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輩子時間,從馬薩諸塞州的一個小商人,一步一步爬到倫敦金融城的頂端!我結交貴族,我為女王的政府承銷國債!我以為自己建立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帝國!”
他的眼角抽搐著,聲音逐漸變得淒厲。
“可是現在呢?威廉姆斯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把我的帝國撕成了碎片!搶走我的鐵路,搶走我的資金,殺光我的孩子!現在,還要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回華盛頓,讓那些該死的老兵在絞刑架下面朝我吐口水!”
奧利弗上前一步,語氣焦急。
“先生,我們還有機會。我在法國還有幾個可靠的朋友。只要您能逃出去,換個身份……”
“逃?”
老摩根打斷了亞瑟的話,眼神中透著股令人絕望的死寂。
“能逃去哪裡?整個歐洲的報紙都在印我的畫像。威廉姆斯的情報網就像群聞到血腥味的獵犬。我只要踏出這棟房子一步,不到天黑,屍體就會飄在泰晤士河裡。”
老摩根拉開書桌最底下的那個抽屜。
奧利弗看到抽屜裡的東西,呼吸猛然一滯。
那是把柯爾特海軍型左輪手槍,槍身的烤藍已經有些褪色,但保養得極好。
老摩根拿出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書桌邊緣。
“這裡面有兩千英鎊的不記名匯票,是我最後剩下的一點乾淨錢。威廉姆斯查不到這筆錢的來源。”
“先生!”奧利弗的眼眶紅了。
“聽我說,奧利弗。”
老摩根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
“拿上這筆錢,不要去前門。從廚房的運煤通道走。離開倫敦,離開英國。去南美洲或者去亞洲。永遠不要再提你認識朱尼厄斯·摩根。威廉姆斯不會放過任何和我有牽連的人。走吧!”
奧利弗知道老摩根心意已決。
在深深地鞠了一躬後,這個服侍了摩根家族三十年的管家抓起信封,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書房。
書房裡再次只剩下老摩根一個人。
他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左輪手槍。
這把槍還是當年他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買下的,他從來沒開過槍。
他用拇指極其緩慢地扳下擊錘。
“咔噠。”
清脆的機械咬合聲在書房裡響起。
老摩根轉過頭,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倫敦天空。腦海裡閃過皮爾龐特小時候的樣子,閃過他在華爾街賺到第一桶金時的狂喜,最後,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艾倫·威廉姆斯那張冷酷的臉上。
“你贏了,惡魔。”
老摩根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
。幕雨了穿聲槍的悶沉
。響作嗡嗡得震被璃玻戶窗的房書
。落滴緣邊著順慢慢,上桌書的木心花桃在濺紅鮮的心驚目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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