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爵側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安託萬,出了什麼事?是紐約那邊的電報?”
安託萬公爵將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摺疊起來,避開其他宗親探尋的視線,低聲對老伯爵說道。
“是伊莎貝爾發來的,美利堅那個威廉姆斯……回覆了。”
聽到“威廉姆斯”這個名字,老伯爵那雙混濁的眼睛裡劃過精光。
“怎麼說?兩千萬美元的貸款,他肯不肯批?”
安託萬公爵苦笑了一聲,將電報紙塞到老伯爵手裡,用極低的聲音說:“肯給。但是……那個美利堅暴發戶簡直比地獄裡的惡魔還要貪婪。他好像看不上西班牙和義大利的鐵路股票,也根本不信那些空頭許諾。”
老伯爵迅速掃過電報上的字句。
當他看到“蘇伊士運河原始股份”和“古巴糖廠鐵礦”這幾個字時,乾枯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下。
“該死的美利堅野狗!”
老伯爵低聲咒罵了一句,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劇烈抽動著。
蘇伊士運河的股份!
那是波旁家族在奧斯曼帝國和埃及經營了多少年的底牌。
雖然當年法國官方佔了大頭,但波旁家族各分支透過暗中的代理人,私下吸納了極其驚人的原始股。
這是家族最穩定、最龐大的海外資產之一。
而古巴的蔗糖和鐵礦,更是西班牙波旁分支目前僅存的血包!
“這是要把我們榨乾啊……”
安託萬公爵嘆了口氣。
“蘇伊士運河的股份,我們手裡掌握的至少值兩千萬美元。看來他的情報很厲害啊,居然知道我們的股份至少值兩千萬。而且無論我們復辟成功還是失敗,他都不會輸!”
老伯爵沉默了。
作為經歷了無數風浪的老牌政客,他太清楚艾倫這一手的毒辣之處了。
如果不答應條件,兩千萬美元的鉅款根本無法到位。
而沒有這筆鉅款作為保證金,歐洲的銀行家們。尤其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絕對不會為波旁的新政府承銷國債。
而沒有錢,拿什麼去買通國民議會的中間派議員?拿什麼去給那些手握重兵的將軍們發軍餉?拿什麼去安撫巴黎那幫蠢蠢欲動的中產階級?
“怎麼了,伯爵閣下?”
坐在主位上的亨利五世注意到了兩人的神色變化,開口詢問。
“是不是之前你說的那個美利堅的資本?他拒絕了?看吧我就知道,那些跨過大洋的土匪根本不可靠。他們只關心他們的鈔票!”
伊莎貝爾二世也合上了摺扇,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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