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份檔案，格蘭特渾濁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無力感和悲哀。
他當然聽說了這個基金。
在當時那個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必死的時刻，威廉姆斯這個被他視為最大威脅的寡頭，居然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為他家庭安排後路的人。
“哪怕您現在醒了，這筆錢依然有效。”
艾倫看著格蘭特，語氣中帶著善意。
“這筆基金產生的利息，足夠您的家庭在未來的幾十年裡維持最頂級的體面生活。您的孩子們可以去歐洲最好的大學唸書，您的妻子不用為任何賬單發愁。”
艾倫站起身，拿起手杖。
“您為這個國家流過血，理應得到這些。但作為交換，我希望您能明白目前的局勢。白宮裡的那張椅子，已經坐不回去了。托馬斯會處理好一切，您只需要安靜地待在這裡做民眾心目中的英雄。”
格蘭特仰起頭，看著艾倫那張年輕而冷酷的臉龐。
他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筆安家費，更是一份買斷他政治生命和影響力的契約。
艾倫在用這二十萬美元，徹底封死他在幕後發聲的可能。
但格蘭特還有選擇嗎？
他的身體已經廢了，幕僚長還是個叛徒。
如果他現在拒絕，自己的家庭可能將一無所有。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格蘭特終於艱難地閉上了眼睛，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一刻，這位合眾國的統帥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徹底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也向這個由金錢主導的新時代，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祝您早日康復，總統先生。”
轉身推開病房的門，艾倫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陽光灑在艾倫的肩頭。
華盛頓的最後一個不穩定因素，已經被他徹底安撫。
從今天起，美利堅的政治航向將完全由他來掌舵。
…………………………
暮色四合，夜幕籠罩了紐約長島的靜謐海岸。
這裡遠離曼哈頓的喧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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