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室內,兩隻裝著波本威士忌的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玻璃聲響。
這不僅僅是次簡單的碰杯,更是大英帝國現任首相與美利堅資本寡頭之間,跨越了國家利益的隱秘交易。
威廉·格萊斯頓將杯中金黃色的酒液一飲而盡,感受著那股辛辣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他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臉上的那種政治家特有的算計漸漸隱去,變成老派紳士在交易達成後的放鬆。
“威廉姆斯先生,既然交易已經達成,作為合作物件,我想我應該給您提供一點免費的附贈品。”
格萊斯頓靠在真皮沙發上,夾著雪茄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艾倫同樣放下酒杯,看向對方。
“我會仔細聆聽,首相閣下。來自您的附贈品,通常會有大價值。”
“咳……關於南美洲的鐵路特許經營權,我回倫敦後會在內閣秘密推動轉讓法案。政府層面的障礙我會替您掃清。”格萊斯頓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但是,您要接手的是阿根廷和巴西的核心鐵路網。真正需要提防的不是倫敦的政客,而是巴林銀行。”
聽到這個名字,艾倫的眼神微微眯起,沒有打斷,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要知道巴林銀行在南美的勢力,遠比您在紙面上看到的要可怕得多。”格萊斯頓吐出一口青煙。
“他們不僅僅是發放國債的銀行。在那片大陸上還暗中豢養了大量的僱傭兵,收買了當地的軍閥和港口官員。甚至連阿根廷的某些內閣部長,都是靠著巴林銀行的黑金才坐穩了位置。”
首相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當年大英帝國在南美拓展勢力的時候,巴林銀行就是急先鋒。您現在要去接手那些爛尾工程,等於是在割他們的肉。查爾斯·斯特林那個老狐狸,絕對不會因為倫敦政府的一紙調令就乖乖把地盤讓出來。他們會在暗地裡搞破壞,煽動罷工,甚至直接炸燬您的修路機械。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荒野上,倫敦的法律是一張廢紙。”
“感謝您的忠告,首相閣下。”
將手裡的半截雪茄按在菸灰缸裡,艾倫嘴角勾起笑意。
“不過說到荒野上的規矩,美利堅似乎更有經驗一些。巴林銀行如果願意坐在談判桌前把工程交割清楚,我會按照約定付給他們足額的英鎊。但如果想在南美的叢林裡玩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戲……”
艾倫的身體微微後仰,那股壓抑在西裝下的血腥氣瞬間釋放出來。
“我會派人去接管工地。先鋒軍工的加特林機槍不僅能在舊金山的碼頭上講道理,在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上,它依然是最有說服力的演講者。只要他們不怕折在裡面,我隨時歡迎他們來試探我的底線。”
格萊斯頓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財閥締造者,感受到了真切的寒意。他突然覺得,巴林銀行這次或許惹上了一個根本不該惹的怪物。
“既然您有準備,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希望我們在南美的交接能夠順利。”格萊斯頓站起身。
“它一定會很順利的。走吧,首相閣下,我們在雪茄室裡待得太久了,外面的那些學者恐怕已經交流得很順暢了。”
艾倫同樣起身,拿起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
馬克推開橡木門,宴會廳裡那種熱烈而喧囂的氣氛瞬間撲面而來。
艾倫和格萊斯頓重新走入大廳。
這裡的氛圍已經好到了極點。
經過剛才艾倫那番震撼人心的演講,整個宴會廳裡再也沒有了國籍和學科的隔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