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沒有戴帽子。
右側臉頰上那塊滲著暗紅色血跡的白色繃帶,在陽光下顯得極其刺眼。沒有表現出任何虛弱,反而站得筆直,眼神如同鷹隼一般掃過全場。
“印第安納的公民們!”
托馬斯雙手抓著講臺的邊緣,沒有用講稿。他的聲音顯得異常高亢。
“昨天夜裡,在距離這裡不遠的鐵路線旁。有一群暴徒,躲在黑暗中用石頭砸碎了我的車窗。”
托馬斯指著自己臉上的繃帶。
“他們以為幾塊破石頭,一點血,就能讓我退縮。就能讓這列開往未來的火車停下!”
“不~他們錯了!”
托馬斯發出咆哮。
“他們砸的不是我托馬斯·克拉克。他們砸的是你們的飯碗!那些在辛辛那提大放厥詞的政客,他們僱傭暴徒,想要燒燬我們的鐵路,想要關停我們的工廠。因為他們害怕進步!他們想把這個國家拉回那個只有貴族老爺和窮光蛋的舊時代!”
廣場上的民眾開始騷動起來,那些工人打扮的人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我站在這裡,帶著臉上的傷疤告訴你們。只要我還在呼吸,美利堅的工廠就永遠不會停工。我不會向暴政妥協,也不會向愚昧低頭。他們可以向我扔石頭,但阻擋不了我們在車間裡鍛造鋼鐵,阻擋不了我們在實驗室裡尋找治病救人的藥物!”
“支援克拉克!打倒暴徒!”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瞬間,這句口號像野火一樣在五千人中蔓延開來。
“克拉克!硬漢!”
“把那些扔石頭的混蛋抓起來絞死!”
群情激憤。
托馬斯在臺上的強硬表現,完美地迎合了底層選民的心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一個流著血依然敢站在臺上怒吼的總統,比一百個只會寫漂亮文章的書生更有說服力。
幾名隨行的記者端著沉重的木製照相機,鎂光燈不斷閃爍。
他們要把托馬斯這副鐵血硬漢的形象,連同他臉上的血跡,永遠地定格在報紙上。
演講結束後。托馬斯在歡呼聲中走下講臺,回到了停在火車站的專列上。
剛一走進車廂,他就感覺雙腿有些發軟,畢竟他年紀不小了,剛才的強撐耗費了極大的體力。
“幹得漂亮,總統閣下。這比我們準備的任何講稿都要管用。”
熟悉的聲音在車廂響起。
托馬斯抬起頭,看到艾倫正坐在天鵝絨座椅上,手裡端著威士忌。
“艾倫?你什麼時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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