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絞盡腦汁。
但在面對一個擁有接近無限的資金、控制著媒體、還能指揮宗教領袖的怪物時,傳統的政治手段顯得那麼軟弱無力。
噢,他還有個暫時管理著政府的代總統盟友。
“我們不能在工業城市和他們打了。”
理查德·海斯參議員突然開口,他代表的是廣大的農業州利益。
“威廉姆斯家族控制了許多工廠和工人,但他控制不了所有的土地。”
海斯走到地圖前,用手指著從俄亥俄一直延伸到內布拉斯加的廣闊區域。
“這裡是中西部,這裡有幾百萬的農場主。他們不拿威廉姆斯家族的薪水。他們靠種小麥和玉米為生,不關心什麼工廠。”
亞當斯看著海斯面露不解。
“海斯參議員,農場主的選票確實很多。但他們分散在各個鄉村。而且只關心農作物的價格,那我們怎麼把他們組織起來?”
海斯轉過身,眼中閃過亮光。
“或許我們並不需要組織他們,只需要告訴他們一個事實。告訴他們,是誰在偷走他們口袋裡的硬幣。”
海斯看向威廉·範德比爾特。
“範德比爾特先生。您是搞鐵路的,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現在的糧食運輸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芝加哥的糧食價格那麼低,而東海岸的麵包價格卻居高不下?”
威廉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作為鐵路大亨,他太瞭解這其中的貓膩了。
“因為運費和倉儲費。”威廉坐直了身體,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雖然這幾年鐵路快速擴張,但主幹線基本控制在幾家大公司手裡。尤其是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公司,還有賓夕法尼亞鐵路。這兩家鐵路現在都在威廉姆斯家族的控制之下。”
“每年秋天,農夫們把糧食運到火車站。他們沒有自己的糧倉,只能把糧食存進鐵路公司控制的穀物升降機裡。然後鐵路公司就會聯合起來,把倉儲費和運費提高兩倍甚至三倍!農夫們如果不出這個運費,糧食就會爛在車站裡。”
“更惡劣的是。”
“威廉姆斯家族有自己的大都會貿易公司。當普通的農場主被高昂的運費逼得走投無路時,大都會貿易公司的人就會出面,用低廉的價格把糧食買下來。然後用他們內部的鐵路免費運到東海岸高價賣掉。這叫內部結算,把農場主的利潤全部吃光。”
格里利聽到這裡,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那雙屬於老新聞人的眼睛裡爆發出了可怕的憤怒。
“這才是真正的壟斷,這才是吃人的怪獸!”格里利大聲喊道。
“他們不是什麼文明的推動者,他們是卡在美利堅脖子上的鐵項圈。他們搶走了農夫的汗水!”
格里利衝到書桌前,抓起羽毛筆。
“我要把這筆賬,明明白白地算給中西部的幾百萬農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