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畢竟法院的傳票已經送達了。”
“那就用法律的手段去對付法律。”
“立刻起草反訴檔案。記住,不要在華盛頓起訴。去紐約州高等法院或者新澤西州地方法院。在所有我們控制了法官的州,對起訴我們的那些空殼公司或者代表提起反訴!理由隨便你編,商業誹謗、竊取商業機密、違反合同,什麼都可以。”
艾倫站起身,目光如炬。
“利用管轄權爭議,向最高法院申請管轄權裁決。在最高法院做出裁決之前,哈里森法官的任何禁令都不具備強制執行力。把法律的程式變成一團亂麻,用數百上千頁的廢紙把他們的律師團隊淹死。我要讓這個案子在法院的走廊裡爛掉,直到大選結束!”
律師聽完,眼睛一亮。
這種利用程式漏洞進行無休止拖延的流氓戰術,正是他們這些頂級律師最擅長的。
“明白,老闆。我馬上動員法務部所有人,今天下午之前,至少十份反訴狀就會送到各個地方法院的辦公桌上。我們會讓管轄權問題變成一場法律災難。”律師拿著傳票,快步離開。
解決完法律層面的麻煩,艾倫轉頭看向弗羅斯特。
“現在,該解決核心問題了。選票和那些農夫的憤怒。”
“海斯參議員不是承諾他們要限制運費嗎?去通知查爾斯·裡夫斯。”
“讓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公司,從明天開始。在伊利諾伊、印第安納和愛荷華這三個鬧得最兇的州,宣佈進行為期半個月的‘線路秋季大修’。”
弗羅斯特大驚失色。
“老闆,這個時候停運?那些農場的糧食剛剛收割完,如果火車不運,他們的糧食會爛在地裡的!農夫們會瘋掉的!”
“哼!就是要讓他們瘋掉。”
艾倫轉過身,眼神中沒有多少憐憫。
雖然自己也不想這麼絕,但沒辦法,總不可能真讓這幫農夫幫助亞當斯他們成事。
最多後面讓海耶斯和比爾下手輕點就是。
“既然亞當斯告訴他們,鐵路公司是吸血鬼。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沒有了這個吸血鬼,他們連被吸血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通知大都會貿易公司的比爾。停止在這三個州的一切糧食收購。一粒麥子都不要買!讓他們的糧食堆滿火車站,在露天發黴長芽!”
“我要讓那些被小冊子煽動的農夫明白一個道理。在美利堅,能夠決定他們是吃牛排還是餓死的人,不是在講臺上喊口號的政客,而是坐在威廉姆斯大廈十樓的人。”
“等他們看著自己一年的心血變成爛泥,等銀行上門去收走他們的農場時。他們就不會去在乎運費是三美元還是八十美分了。他們會在火車站的月臺上,祈求我們的火車開回來。”
弗羅斯特聽著這番話,後背被冷汗完全浸透。
這已經不是在打商戰或者選戰了。
這是在用暴力的資本斷糧戰術,去強行摧毀幾百萬農夫的反抗意志。
難道老闆就不怕這些農夫造反嗎?
“明白,我馬上下您的達命令。”
弗羅斯特也不好反駁,只能低頭答應轉身走出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