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唇間吐出來這幾個字，尾音揚起，帶著一種姜禧杼極少聽見的，近乎蠱惑的低啞。
她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
顧騁安坐在窗下的矮几旁邊，脊背靠著椅背，姿態鬆散得像一隻曬足了太陽的豹子。
被她格外關注的健碩手臂，就那麼閒閒地擱在膝上。
像是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姜禧杼本能覺得不安，想從他眉目間，看出什麼端倪。
可帝王慣會隱藏情緒，他不想讓人猜出時，什麼都看不出來。
像是被人被供在高處的玉像，只能跪拜，高傲不容褻瀆。
她想要知道，就必須親自走過去、伸出手、自己扒開那層衣料去看。
“你，你自己來！”
姜禧杼哪裡被人為難過？
過往的那些年，他比她更貪。
都是她承受不住，推開帝王，何曾主動寬衣解帶？
可顧騁安就像沒聽到，動也不動。
意思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想要看，就自己過來。想要帝王垂憐、大發恩賜地賞她一眼？
門都沒有。
姜禧杼反覆糾結，心底兩個念頭左右拉鋸。
一個說，“有什麼好看的，他都說了沒事。”
另一個說，“可那疤是你咬的，你總得親眼確認了才安心，咱不能做那喪良心的人呢。”
後一個念頭，慢慢地佔了上風，把她往前推了半步，逐漸走了過去。
顧騁安眼底眸色更深，就這麼看著她，彷彿小白兔被豺狼蠱惑一樣，逐漸靠近。
還過分的伸手，搭上了自己的衣襟。
帝王的衣裳看似尋常，即便是青衫布衣的樣式，那也是內造司用最好的綾羅綢緞裁成的。
衣襟的繫帶又緊又密，她扯了兩下沒扯動，指尖在衣料上滑了一下，無意間擦過他的喉結。
肌膚溫熱而柔軟，他不受控制的，悶哼一聲，像是琴絃被人撥動，喉結隨之震動。
吖！
好燙。
她的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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