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命？”
姜禧杼收回手，低頭看著手中那隻青玉匣子。
匣子不過男人的兩掌大小，通體溫潤，四角鑲著銀邊，合口處扣著一枚精巧的玉鎖。
她掂了掂，輕飄飄的，一點都不重。
約莫里頭，也放不了多張東西，只放了些紙或者幾片薄箋。
就這東西，能出人命？
她怎麼不相信呢？
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抬眼看向旁邊那個臉色煞白的小內侍。
這人便是跟著她去了朝陽殿，前幾日又在她和顧騁安之間傳話，嚇得渾身哆嗦的那個。
這幾日也不知是不是得了什麼囑咐，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伺候，辦事老練，無不妥帖。
他應該，不至於說謊話，誆騙自己。
見姜禧杼投來狐疑目光，小內侍跪在地上，額頭快要貼到地毯了，聲音發顫。
“娘娘有所不知，當年寧昭公主還小的時候，在太極殿玩耍，不知怎的把這匣子裡頭的東西翻了出來，弄得到處都是。
陛下下朝回來瞧見，當即震怒，責罰公主在暗室幽閉了三日。
太子殿下跪在殿外求情，卻被陛下斥責，說太子既然心疼，那也去陪罰著幽禁。
二人被關了整整三日才放出來，公主殿下身子弱，整整燒了六七日，人都糊塗了……”
姜禧杼握在青玉匣子的邊角上，猛地收緊了。
公主，顧寧昭，她的女兒。
因為這個匣子，被顧騁安責罰過？
腦中瞬間冒出那張小小的、衝她喊滾出去，和自己相似的杏眼，滿是敵意。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莫名酸澀和疼痛襲來。
“燒了七日，公主可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回娘娘，好在發現得及時，太醫救回來了，沒有留下什麼病根。
那幾日公主日夜喊孃親......”
小內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猛地打住了話頭，把頭埋得更低了。
姜禧杼握著青玉匣子的手指緊了下，心底的念頭反而更堅定了。
她順勢坐在金階上，把匣子放在膝蓋上，尋找合適的角度，能砸開這玉鎖。
“娘娘，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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