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
姜夫人神色一變，若真是她那個逆生的女兒，怎麼會用這麼疏遠的口吻跟她說話？
那些年。
她明明很渴望得到父親母親的疼愛，想要被自己看見的。
就比如，親自下廚去做的，送到書房裡的山野小菜。
再比如，親自去挖的紅土，炒幹之後做成靠墊。
面前這個人。
表情太冷淡，看自己，就好像是個陌生人......
若真的是自己的那個逆女，她經歷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姜夫人站在門口，膝蓋有些發軟，她扶著門框站了一下，身形微微晃了晃，有些站不穩。
“娘娘……能否賜老身一座？
老身當年生下先皇后的時候，逆生，傷了身子，落了病根。
站久了便撐不住。”
這話，一是為了表明身份，她，乃是先皇后的生母。
若這位姜秀女，並不是她那位逆女借屍還魂，那麼，看在先皇后生母的份上，也要敬重自己。
其二。
若真是那位逆女，死而復生，點明瞭逆生，傷了身子。
這就是在提醒她，因為你，我的身子，才會落成現在這般樣子。
就算你不念母女之情，也得看在我的生育之恩上。
姜禧杼的手在扶手上頓了一下。
逆生。
她知道自己確實是逆生的，當年在莊子上奶孃跟她說過。
“姑娘是逆生出來的，腳先著地，折騰了整整兩三夜才落了地，夫人因此傷了身子，所以才會不喜。”
“等姑娘長大一點，多對夫人好一點，夫人過了這心結，就會把姑娘接回府裡了。”
奶孃的話，在姜禧杼心裡種了根，長成了一棵她拔了幾十年的刺。
她多想對他們好一點，就原諒自己尚且不知世事，剛出生時候，造下的孽。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逆生的，甚至，她不出生都可以，只要母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可等到後來，她生顧雲昭、顧寧昭的時候，同樣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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