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店裡的桌子椅子和吊扇之類的好東西就算全砸了,也不能便宜了李老三那個混賬王八蛋。”袁老太氣得跟一頭髮怒的母獅子似的,斬釘截鐵的說道。
說罷,袁老太一揮手,往龍騰蔥油餅店方向快步走去,“走,我們回店,到店裡商量。”
回到店裡,袁老太雙手不停拍打著桌子,面目猙獰的咆哮道:“別家店主為啥只出那麼低的價格呢?這到底為啥呀!”
“媽,有些店主說了,咱們店的東西好是好,但不實用,要價格高了的話,人家寧願到富龍山上砍木頭做桌子和椅子,不買咱店裡的好東西。”李守義眉頭緊鎖,長吁短嘆道。
李衛東拍著大腿,滿嘴苦澀的搖頭,“我和守義早都說了,不讓你和大龍瞎折騰,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咱們家賠得只剩下幾條破褲衩子了,啥都不剩,以後咱們家可怎麼過日子啊!”
語氣充滿了埋怨和責怪。
袁老太一聽,當場就炸了,雙掌差點把李衛東從椅子上推到桌子底下,大聲嘶吼道:“當初你攔我和大龍咋沒攔住呢?既然你沒攔住,那你別再放屁了,我不想再聽你放屁。”
“行,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李衛東臉色變成了苦瓜色,無奈的低下了頭。
攔住?
怎麼可能攔得住呢?
他們家一直是死老婆子在當家,他的話壓根就不頂什麼用。
“爸,媽,你們別吵了,咱們快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李守義腦殼疼得厲害,他想罵大龍幾句,卻不敢當著袁老太的面罵,袁老太是出了名的護犢子,算了,不罵了,憋著。
“奶奶,你怎麼說?”李龍傾向於和他家老三去談價格,總不能真把店裡的桌子椅子吊扇之類的好東西全給砸了吧!
砸了,一時爽,一分錢都得不到。
事後腸子都得悔青。
袁老太很糾結,眉頭擰成了川字形。
“我去找老三談談,我畢竟是他父親,我的話他多少會聽點。”李守義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盯著袁老太,讓袁老太最終拍板。
“就不能賣給別人嗎?”袁老太極度不甘心,當初她們家花了那麼高的價格買了店裡的好東西,一轉手卻要便宜了李老三,光想想,她心裡就堵得慌。
李守義小聲提醒:“賣給別人只能賣十五塊。”
聽到這話,袁老太心裡好似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似的,她想使勁撓撓,又撓不到。
難受!
賊難受!
不是一般的難受。
“奶奶,就賣給老三吧!咱別和錢過意不去,咱把店裡的好東西賣給老三就當賣給一頭豬了。”李龍拍拍袁老太手背,眼巴巴的看著袁老太的兩隻吊三角眼,好聲好氣的勸說道。
眼下他們家僅有二十來塊錢。
十塊錢的差價,對他們家而言,算是一筆小鉅款。
要擱沒開店以前,十塊錢對他們家而言,啥都不算,他奶奶手裡握著一千來塊錢的鉅款。
想到這些,李龍哪哪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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