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氣人的還在後頭。
外面的李偉腳步突然一頓,側身扭頭看向袁老太,嘴角帶起一抹壞壞的笑。
袁老太一哆嗦,趕緊說:“三兒,我懷裡的這疊盤子沒再摔碎了,你不能再扣錢了,不能再扣了!”
混賬李老三,他該不會又要找藉口扣錢吧!
自己護懷裡這一疊盤子,就跟護剛出生的奶娃娃一樣,寶貝的不得了。
見袁老太臉都嚇白了,李偉臉上的壞笑更甚。
袁老太頓時頭皮發麻,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李老三咋笑得這麼陰險呢?他肯定又沒憋啥好屁!要不是為了錢,我早特孃的破口大罵了。”
“奶奶,你別害怕,我就跟說個事兒。”李偉呵呵一笑,擠眉弄眼的說道。
“啥事兒?”袁老太心跳加速,呼吸更是驟然一滯。
李偉記憶力超強,認真幫袁老太回憶起了一件小事,語氣要多陰陽就有多陰陽。
“奶奶,中午你說的話,我模仿著說一遍,你聽聽像不像,要不像的話,我多跟你說幾遍。”
說到這裡,李偉嗓子一夾,學袁老太粗聲粗氣的口吻說話。
“李老三,你做夢去吧!我們店兌給誰都不會兌給你,兩百塊錢你打發討飯的叫花子呀!兩百塊錢你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們把店兌給別人,你休想租到我們的店,這輩子和下輩子都租不到我們的店。”
李偉每一句話,都像迴旋鏢正中袁老太的眉心,袁老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青筋狂跳不止。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李老三可倒好,既打她臉,又揭她短。
氣死個人!
袁老太咬緊牙關,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為了防止自己暴怒,把懷裡的這疊盤子打碎了,袁老太像和尚唸經一樣,嘴裡不停小聲唸叨著:“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李偉笑吟吟的比劃出三個數字,一字一頓的道:“奶奶,我現在兌下這家店只需要一百八十五塊錢。對,你沒聽說,就是一百八十五塊,既不是五百塊錢,也不是兩百塊錢。”
袁老太氣血翻滾,滿腔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看著袁老太有氣只能憋著的樣子,張玉婷心裡十分解恨,陰陽怪氣的補上幾刀:“中午的時候某人還說過五百塊錢少一個子都不行,現在我家老三隻打算給一百八十五,某人咋就不跟中午一樣硬氣的反對呢?”
“反對,反對,快反對,我想聽。”
李守義瞪了李偉和張玉婷一眼,低聲呵斥道:“老三,玉婷,你倆都少說兩句,不管怎麼說,媽都是你倆的長輩。”
張玉婷聽著這話就來氣,雙掌把李守義推了好幾米遠,李守義踉蹌了好幾步,身體咚的一下撞到了牆上。
“窩囊廢,閉嘴吧你!”
“以前你媽罵我是賠錢貨的時候,你死哪兒去了?”
“以前你媽打我的時候,你又死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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