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眼瞄了李守義一眼,叫聲更大了,“爸,你下手怎麼這麼重呢?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李守義聞言,都忘了他胸口的疼。
剛才明明是老三用胳膊肘頂他胸口的,現在老三居然倒打一耙,說什麼自己下手重了?
以前他怎麼發現老三這麼會演、會裝呢?
兒子打老子,總歸是不好的。
李偉想以這種方式掩蓋下去。
陳正英立馬跟團:“李守義,你說你家老三都這麼大個人了,你怎麼還動手打你家老三呢?”
說罷,還拉扯了劉兵一把,讓劉兵也說兩句。
“守義叔,你看偉子都疼成什麼樣了,你下手也太重了,以後你可不能再這樣了。”劉兵愣愣了之後,說教道。
“我、我、我……”李守義委屈的都結巴了。
李偉語速又急又快:“爸,我知道你知道你自己錯了,錯了要改。你又是打老婆的,又是打孩子的,說出去,顯得你無能,你要真有能耐,你到外面跟別人橫去,別總在家裡窩裡橫。”
“窩裡橫的男人,沒一個是有本事的。”
“男人的手是用來打天下的,不是用來打老婆和孩子的。”
李守義被李偉當場扯下了遮羞布,瞬間惱羞成怒了,臉紅脖子粗的爭辯道:“李老三,你放屁,老子什麼時候窩裡橫了?”
李偉繼續彎著腰,掰著手指頭,詳細展開了說,“十年前,我們家和陳三家搶工分,人家男人衝在最前頭,就你躲在我媽身後。”
“五年前,分口糧,我們家分了溼稻穀,我媽又衝上去,跟別人理論,當時你還是躲在我媽身後,沒說一句話。”
“三年前,隊裡劃分地塊澆水,我媽為了和別人爭到近點的地,跟別人吵得不可開交,你又躲得遠遠的,當無事發生。”
……
“今年年初,我媽為了和別人爭一壟地,差點和別人打起來,你倒好,灰溜溜的回家了。”
李守義聽著這一樁樁的事情,臉皮發燙,紅彤彤的。
張玉婷卻心酸不已。
為了這個家能過得好一些,她豁出老命來,跟別人吵,跟別人鬥,在家裡,卻得不到一點尊重。
這個家,她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以前她忍氣吞聲,是因為她毫無退路可言。
現在她有退路了,可以和她家老三一起過了。
也許未來會充滿了風雨,但也總比在這個家裡面一直待下去要好。
“李老三,你是要毀了你爸爸嗎?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狠毒的兒子呢?先是打了你爸爸,接著又往你爸爸身上潑髒水,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袁老太恨不得撲上前,咬斷李偉的血管,喝光李偉身上每一滴血。
當著外人的面,李偉這樣撕她兒子李守義的臉皮,置她兒子李守義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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