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衝進來一看,拍著大腿嚎叫道:“這可咋整呀!晚上我們睡哪兒?床單上全是豬食豬尿豬蹄子印。”
袁老太怒吼,噴得李衛東滿臉都是口水,“還能咋整!只能洗、晾曬。”
“哎!老三要在家,家裡面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破事呢?”李守義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下意識的說出了這番話。
以前家裡面的豬,都是他家老三在喂。
打豬草的活,也是他家老三在幹。
就連過年抓豬,也是他家老三帶頭在幹。
他們只等著過年的時候吃豬肉,賣豬的錢則揣進了他媽的兜裡面。
如今老三搬出來住,可苦了他們。
袁老太怒氣衝衝走出來,站在李守義面前,臉色陰沉得跟烏雲壓頂似的,“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咋滴,沒有了他李老三,咱們還能吃帶毛豬不成?”
“媽,我就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李守義低下頭,小聲說道。
“奶奶,這豬怎麼辦?再放到豬圈裡頭,不把豬圈門加固一下,恐怕不行吧!”李龍揚了揚他懷裡那頭吭哧吭哧叫的小豬崽子。
袁老太煩都快煩死了,以前她一頭的黑髮,最近這段時間因為煩心事太多,煩得她兩鬢都冒出白頭髮了。
李守義繞過袁老太往外走,“我去加固豬圈門。大龍,老四,等會你倆把廚房裡的泔水倒進豬槽,先讓家裡的小豬崽子吃點,然後你倆再去菜園子里弄些紅薯藤和白菜幫子丟到豬圈裡頭,下午我們一家人去富龍山上打豬草。”
“好的爸。”李龍點頭應下了。
“爸,我知道怎麼做了。”李超也簡單回了一句。
袁老太在洗床單的時候,差點噁心死了,嘴裡罵罵咧咧道:“張玉婷那個賤貨,她居然敢不回來,她要再不回來,以後就永遠別回來。”
李守義猶豫了一下,難得為張玉婷辯駁了幾句,“媽,其實玉婷人挺好的,以前玉婷在家的時候,我們哪兒有這麼多煩心事啊!”
“她要扔下我和你爸兩個老的不管,像她這麼惡的兒媳婦,咱們村都找不出來幾個!”一提起這事,袁老太就恨死張玉婷了。
就因為昨天張玉婷提分家,害得守義和她有點離了心,像這樣的惡兒媳婦,就應該狠狠的打,打到她服軟為止。
媽只有一個,媳婦可以有無數個。
昨天守義就應該把張玉婷那個賤貨給狠狠的捶一頓。
李守義不說話了,但心裡面卻還想著把張玉婷接回來。
一邊是自己爹媽,另一邊是自己媳婦,這讓他怎麼選?
算了,暫時先不想了,越想越頭疼。
一直忙到中午十一點半,他們才吃上早飯。
此時,堂屋的桌子上,擺放著臘肉炒蒜苗、水煮白菜、涼拌蘿蔔纓、醃韭菜和硬邦邦的萵筍老葉子。
“終於有肉吃了。”李龍端起玉米糊糊,用筷子挑選著臘肉炒蒜苗裡的老臘肉。
“大哥,臘肉你別全夾走了,你也讓我吃兩塊,我早上去富龍山上打豬草都快累死了。”李超和李龍搶著盤中的老臘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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