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義看著袁老太,猶豫許久,才把壓在心裡的話全吐露出來,“媽,關店吧,別折騰了,再折騰下去,咱們家真揭不開鍋了。”
“這段日子咱們家這些人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李守義深吸一口氣,攤開雙手,右手背將左手心拍得啪啪響,激動的狂噴口水,“結果落了個啥?錢沒掙到,還往店裡面貼了不少,家裡的米也貼進去五六袋。”
“家裡的地荒廢了,今年上半年別人家一畝小麥刨去各項開支,能賺七八塊,咱們家一畝小麥刨去各項開支,只能賺三四塊錢。”
“油菜地就更誇張了,別人家一畝盡賺五六塊,咱們家一畝盡賺一塊多。”
“這事說出去肯定笑掉別人大牙。”
“我種了幾十年的地,收成從來沒這麼差過。”
“以前我吃了飯就去地裡幹活,可自從大龍開店之後,我吃了飯就要去店裡幹活,回來了還要和麵摘洗蔥花切韭菜,下地幹活的時間少之又少。”
李龍額頭上青筋狂跳不止,猛地抬起頭,大吼道:“關店我不同意,要真關店了,我拿什麼翻盤。”
“老三行,我肯定也行。”
“我從小到大都比老三聰明。”
“困難只是暫時的,以後肯定會好起來。”
最近這段時間,他幾乎什麼辦法都用了,卻還是沒能讓他店裡的生意好起來。
李守義臉色鐵青,直言不諱道:“大龍,你別再自欺欺人了,開店做生意這方面你就是不如人家老三,現在你的店一天最多賺一兩塊錢,平時就賺幾毛錢,差的時候還要往裡面貼錢。”
“人家老三的店則完全不一樣,一天差不多淨賺七八十,老三做的蔥油餅和李記拉麵好吃得不得了,名聲都做出來了,有好幾次我看到市裡的幹部開著小轎車到他店裡吃蔥油餅和李記拉麵。”
“我聽你朱嬸子說老三再幹一段時間,準備到各個鄉鎮和各個城市開分店。”
李守義的這些話,像一記記巴掌似的扇在了李龍的臉上,此刻李龍的臉火辣辣的,紅的好似要滴血。
袁老太心裡很糾結,但還是咬牙說道:“再堅持堅持。”
“媽,還堅持個什麼勁兒啊!”李守義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掰著手指頭述說道:“水稻、黃豆、紅薯和棉花剛種到地裡去,咱們家要還跟上半年一樣,秋收肯定也要拉稀。”
“咱是農民,農民就指望著秋收掙點錢,夏收能填飽肚子都不錯了,你老可不能再一意孤行下去了。”
李守義急啊!
如今關店止損,對他們家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硬扛下去,虧損只會越來越大。
店裡掙不到錢。
地又得荒廢。
家裡的兩頭豬長勢還不太行。
家裡面這一件件的糟心事,李守義只要一想到,腦殼就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