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被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林知珩睜開眼時，鼻尖先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橘子香，是岑洛一昨晚洗澡用的沐浴露味道，清清爽爽的，像剝開了一顆剛從枝頭摘下的蜜橘。
他側過頭，岑洛一還沒醒，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睡得很沉。
林知珩忍不住湊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混著橘子香，像含了顆糖在肺裡滾了圈，甜得他心口發麻。
“唔……”岑洛一被這動靜弄醒了，睫毛顫了顫，睜開眼就對上林知珩亮晶晶的眸子。
他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抬手推了推他的額頭：“幹嘛呢，癢死了。”
“聞你身上的橘子味。”林知珩沒躲，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好聞。”
“神經病。”岑洛一被他蹭得發癢，笑著躲開，臉頰卻泛起一層薄紅。
陽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點紅照得格外分明。
兩人賴了會兒床才起身。
洗漱時，林知珩擠牙膏都要往岑洛一那邊湊，肩膀撞著肩膀，岑洛一瞪他一眼，無奈。
換好衣服出門前，林知珩突然拉住他，手指捏著他的衣領轉了半圈：“歪了。”
他的指尖劃過頸側，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岑洛一輕輕拍開他的手，忍不住笑起來，“你物理實驗報告寫完了？小心被教授批。”
“沒事，去了再補。”林知珩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把剛梳好的劉海揉得亂糟糟，“下課在你們教學樓門口等我，不許跟別人跑了。”
“誰跟你似的。”
走到教學樓分叉口時，林知珩果然開始磨磨蹭蹭。
左手牽著岑洛一的右手，一步三回頭，活像只被拽著鏈子的大型犬。
“前面就是物理樓了，放我走吧。”岑洛一無奈地說。
“再握會兒。”林知珩不肯松，手指反而握得更緊，“就到拐角，我看著你進去再走。”
岑洛一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任由他牽著，慢慢往化學樓走。
直到快到門口，他才抽回手：“進去了，拜拜。”
“拜拜——”林知珩的聲音拖得老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裡，還站在原地揮了半天手，惹得路過的學生都往他這邊看。
他摸了摸鼻子，才轉身往物理樓走，嘴角卻一直沒下來過。
白天的課過得不緊不慢。
岑洛一上化學課時，盯著黑板上的方程式，腦子卻不知道飄哪裡去了。
正走神，老師突然點他的名字：“岑洛一，來說說這個反應的催化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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