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綜藝早已播完，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暖黃的光。
岑洛一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去洗漱，準備睡了。”
林知珩立刻鬆開環著他的手，卻在他起身時拉住了衣角，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顯而易見的“圖謀不軌”：“一一，我能跟你睡嗎？”
岑洛一挑眉：“你床呢？”
“被我吐髒了，我讓阿姨拿去洗了，今晚沒地方睡。”林知珩說得理直氣壯，還不忘補充一句，“而且……我燒好像還沒完全退，一個人睡怕半夜又難受。”
他說著，還故意往岑洛一身邊湊了湊，把額頭貼過來：“你看，還有點燙呢。”
溫熱的觸感落在額角，確實比正常體溫高了點。岑洛一皺了皺眉，剛想說“那我睡沙發”，就被林知珩按住了肩膀。
“就一晚，”對方仰頭看他，睫毛溼漉漉的，像只可憐巴巴的大型犬，“跟你睡我踏實，好得快。”
又是這套。岑洛一看著他眼底的期待，心裡那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嘆了口氣：“……僅限今晚。”
“好！”林知珩立刻笑開了，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回到臥室，林知珩動作麻利地鑽進岑洛一的被窩，往旁邊挪了挪，留出大半位置：“快來。”
岑洛一無奈地躺進去，剛蓋好被子，就被身邊的人一把撈進懷裡。
林知珩把臉埋在他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喟嘆：“好香啊。”
是岑洛一常用的橘子味沐浴露，清清爽爽的甜，混著點淡淡的洗衣液香。
林知珩像上癮似的，鼻尖在他頸側蹭來蹭去，呼吸帶著點溫熱的癢意。
“別蹭了，癢。”岑洛一推了推他，卻被抱得更緊。
“就蹭一下。”林知珩耍賴，聲音悶悶的，“一一香香的。”
他確實沒再亂動，只是安安穩穩地抱著，呼吸漸漸平穩。
岑洛一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度和均勻的心跳，聽著他偶爾無意識的囈語，嘴角忍不住悄悄彎了彎。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影。
懷裡的人呼吸帶著橘子香，身後的人懷抱溫暖，這個十一月的夜晚，似乎格外安穩。
第二天。
林知珩率先醒來，懷裡的人還沒醒，呼吸均勻地灑在頸窩，帶著橘子沐浴露的清甜味。
岑洛一的頭歪靠在他肩上，睫毛長而密，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停了只小憩的蝶。
林知珩的手臂還環在他腰上，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溫熱的皮膚和柔軟的腰線——昨晚不知什麼時候，岑洛一的睡衣往上捲了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被他下意識地護在懷裡焐著。
“唔……”岑洛一在夢裡蹙了蹙眉，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怕冷的貓。
林知珩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穩些。
鼻尖埋進他柔軟的發頂，深吸一口氣，滿是讓人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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