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洛一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最初幾天，他每天都會看手機。
凌晨三點，早上六點，中午十二點，晚上九點。
每一個整點。
他盯著那個螢幕，盯著應夫人的號碼，盯著微信上的頭像。
沒有訊息。
第一天，他想，可能還在忙上。
第三天，他想，可能還在倒時差。
第七天，他想，可能還在做檢查。
第十五天，他想，可能還沒找到合適的方案。
第三十天。
第三十五天。
第四十天。
手機還是安靜的。
岑洛一坐在應序白的公寓裡，抱著那件白色襯衫。
襯衫的味道淡了。
洗衣液的味道散了，陽光的味道散了，應序白自己的味道也散了。
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陳舊氣息，像秋天落下來的葉子，被踩碎在泥裡。
他給應夫人發過訊息。
一條。
“阿姨，序白還好嗎？”
沒有回。
他又發了一條。
“阿姨，您答應過我的。”
還是沒有回。
岑洛一把手機扣在茶几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角落延伸出來，像一條小路。
他盯著那條裂縫，盯著盯著，眼睛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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