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弧度。
他再次向前邁了一步，幾乎要撞進這個由溫世韓構築的壁壘之中。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岑洛一，彷彿要透過這雙眼睛，看清他靈魂深處的真實。
“一一，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開心嗎？”
林知珩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
“沒有我，你也很開心嗎？”
這話裡的指向性太過明顯。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話語裡藏著的另一層意思。
當然，除了岑洛一。
溫世韓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那副溫和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搭在岑洛一肩上的手徹底收緊，力道大得讓岑洛一悶哼了一聲。
另一隻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向上抬起的一瞬間，露出了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瘋狂的眸子。
“林知珩，適可而止。”溫世韓的聲音冷得像冰渣，“洛一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生活，他的生活不會因為沒了誰就過不下去，遇到事情只會玩消失，然後回來裝可憐，你這種人不配出現在他身邊。。”
“你……”
……
“夠了！”
一直沉默的岑洛一終於崩潰了。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用力掙脫了溫世韓的鉗制，卻又不知道該投向哪一邊。
他看著林知珩，又回頭看了看溫世韓，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你們別吵了……求你們了……阿珩，你別這樣……教授，你也少說兩句……我……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無助地站在兩個極端之間，兩邊都想顧及，卻兩邊都傷透了心。
氣氛已經徹底滑向失控的邊緣。
林知珩看著淚流滿面的岑洛一，心臟像是被鈍刀子反覆切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溫世韓，你以為你贏了嗎？”
林知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他移開目光不敢再看岑洛一，而是直視著溫世韓，嘴角勾起一抹慘烈而瘋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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