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A市的清晨被一層薄霧籠罩，冬日的陽光掙扎著透過雲層，灑下稀薄的暖意。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是辭舊迎新的喧囂前奏，但對於林知珩和岑洛一來說，這是一個被按下慢放鍵的、只屬於彼此的慵懶早晨。
岑洛一醒得很早，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麼睡著。
一種混合著興奮和期待的情緒像小氣泡一樣，在他心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他睜開眼，最先感受到的是腰間沉甸甸的、屬於林知珩的手臂，以及後背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熱。
林知珩還在睡，卸下了所有防備，睫毛在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呼吸均勻綿長。
岑洛一小心翼翼地側過身，面對著他，目光有些貪婪地描摹著他的輪廓。
從英挺的眉骨，到高直的鼻樑，再到微微抿著的、好看的薄唇。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林知珩無名指上那枚和自己同款的鉑金戒指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
他悄悄伸出手指，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林知珩的戒指，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夢。指尖傳來的微涼的觸感，卻讓他心裡更踏實了。
“看夠了沒？”閉著眼睛的林知珩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慵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岑洛一像做壞事被抓個正著的小貓，耳根瞬間紅透，想要縮回手，卻被林知珩一把抓住，順勢往懷裡一帶。
“我……我沒看！”岑洛一嘴硬地反駁，臉卻誠實地埋進林知珩的頸窩，嗅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撒謊。”林知珩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清亮又溫柔的笑意，哪有半分剛醒的迷濛。
他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牢牢鎖住，下巴蹭著岑洛一柔軟的發頂，“心跳這麼快，還說沒看？嗯？我的洛一這麼早就想我了？”
“才不是！”岑洛一在他懷裡扭了扭，像只不安分的小魚，聲音軟糯糯的，“我是……我是太開心了。阿珩，今天是12月31號了。”
“嗯，我知道。”林知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鄭重的溫柔，“是我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跨年，也是一切的開始。”
他捧起岑洛一的臉，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那雙總是盛著偏執和佔有慾的眸子裡，此刻只有清澈的愛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記得每一個和岑洛一有關的日子，尤其是這種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時刻。
“一一，”他低聲喚道，拇指輕輕摩挲著岑洛一的臉頰，“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們有今天。”
這句話讓一出來林知珩的眼圈瞬間就熱了。
他想起前段時間的自己，還在溫世韓的陰影下小心翼翼，還在為感情的事患得患失。
而如今，他愛的人安穩地躺在他懷裡，期待著與他共同迎接新的一年。
“傻瓜，”岑洛一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林知珩的胸口，“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阿珩，新的一年，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不止新的一年。”林知珩捉住他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眼神篤定，“是每一年，每一天。”
兩人就在這張不算太大的單人床上，像兩隻互相取暖的小動物，黏黏糊糊地又賴了很久。
他們沒有做別的，只是擁抱，低語，交換著細碎的吻，從窗外的薄霧說到今天的天氣，從早餐要吃什麼說到晚上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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