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A大，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往日喧囂的宿舍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食堂只開放了一個視窗，圖書館的開放時間也縮短到了每天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
大部分學生都拖著行李箱回了家，校園裡偶爾能看到幾個像林知珩和岑洛一這樣選擇留校的人，要麼是家太遠懶得折騰，要麼是有課題要做，要麼……純粹是因為有想陪的人，兩個人都不想分開。
岑洛一屬於後者。
他老家在一個臨海的小縣城，回去之後，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和父母的遺物，那種孤獨感會加倍。
與其一個人回去難過，不如留在A市，和林知珩在一起。
“阿珩，你說我們是不是太黏人了？”岑洛一趴在沙發上，晃著腳丫，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林知珩正在廚房切蘋果，聞言頭都沒抬：“怎麼，嫌我黏你了？”
“不是！”岑洛一連忙擺手，然後翻了個身坐起來，“我是說……別人寒假都回家了，就我們兩個留在這兒，會不會被輔導員覺得奇怪？”
“不會。”林知珩端著切好的蘋果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我已經跟導師報備過了，說寒假要留校做實驗。你那邊呢？”
“我……我還沒說。”岑洛一眨了眨眼，“輔導員問我回不回去，我說考慮一下，然後就沒下文了。”
林知珩挑眉：“你該不會是忘了回訊息吧？”
“……”岑洛一默默把臉埋進抱枕裡，沉默。
“岑洛一。”林知珩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和無奈，“你連輔導員的訊息都能忘回？”
“我忙嘛……”岑洛一悶聲悶氣地說，“又是複習又是直播的，哪記得這些。”
林知珩無語地搖了搖頭，把果盤遞到他面前：“先吃蘋果，我幫你回訊息。”
“好！”岑洛一立刻從抱枕裡探出頭來，咬了一塊蘋果，笑眯眯的。
第二天上午，兩人去了超市。
岑洛一推著購物車，像只撒歡的小狗一樣在貨架間跑來跑去。
他一會兒往車裡扔一包薯片，一會兒又拿一瓶可樂，一會兒又站在零食區糾結要買哪個口味的餅乾。
“阿珩，這個好吃嗎？”他舉著一包海苔脆片問。
“還行。”林知珩說，然後默默把那包放進了購物車。
“這個呢？”他又舉起一包辣條。
“少吃點辣的，你昨天嗓子還有點啞。”林知珩把辣條放回了貨架，換成了兩盒酸奶。
“……你管我。”岑洛一小聲嘟囔，但嘴角卻高高揚起。
走到生鮮區，林知珩開始認真地挑選食材，五花肉要選肥瘦相間的三層肉，土豆要選表皮光滑的，西紅柿要選熟透的。
岑洛一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這個人，在實驗室裡是嚴謹的學霸，在講臺上（雖然還沒正式上講臺）是遊刃有餘的助教，但在超市裡，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認真挑選晚餐食材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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