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去年春天，那是他們畢業的第二年。
那天岑洛一正走在街上。
“一一！”
有人在後面喊他。
岑洛一回過頭，看到廖明陽從一輛私家車上跳下來，穿著一件低調的黑色大衣，頭髮染成了銀灰色，戴著口罩帽子。
“你丫怎麼在這兒？”廖明陽幾步跑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逛街。”岑洛一笑著躲了一下，“你呢？不是說出國錄節目去了嗎？”
“錄完了，今天剛回來。”廖明陽在他旁邊站定，順手從他袋子裡摸了一顆栗子，“過年嘛，總得回來陪我媽吃頓年夜飯。”
廖明陽畢業兩年了。大四那年，他突然說要去參加一個男團選秀節目，岑洛一當時還勸他“你這性格上綜藝會被罵死”，結果人家一路殺到了總決賽，以第七名的成績出道，簽了國內一家頭部娛樂公司。
出道兩年，發了兩張EP，跑過十幾場綜藝，粉絲從幾萬漲到了八百萬。雖然算不上頂流，但也算在娛樂圈站穩了腳跟。
“怎麼樣，當明星的感覺？”岑洛一問。
“累。”廖明陽咬著栗子，含糊不清地說，“比考研累多了。天天趕行程，凌晨四點起，晚上十二點收工，還得對著鏡頭笑。我他媽有時候笑得臉都僵了。”
“那你賺得多啊。”
“賺得多有什麼用，沒時間花。”廖明陽翻了個白眼，“上次我想去買雙鞋，結果到了商場發現不知道誰洩露了我的行程，被ss追了八條街。”
岑洛一笑了：“選這條路，總會有很多麻煩。”
“我選的路，我跪著也要走完。”廖明陽拍了拍他的肩，“倒是你，公司甩手了，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還行。”岑洛一聳聳肩，“團隊靠譜，我樂得清閒。”
“你們怎麼樣了”廖明陽突然問。
岑洛一的手頓了一下。
“就那樣。”他說，聲音很平靜。
“哦。”廖明陽沒再追問。
他知道這個話題的分量。
兩人沿著步行街往前走，聊著各自近況。廖明陽說他在考慮明年開一場個人演唱會，岑洛一說公司準備進軍海外市場。聊著聊著，話題又繞回來。
“你……真的不考慮？”廖明陽問得很小心。
岑洛一看著遠處的紅燈籠，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
“快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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