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漫進來，把臥室染成蜂蜜一樣的顏色。
林知珩醒得比岑洛一早。
他側躺著，撐著半邊腦袋，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懷裡人的輪廓。
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合，呼吸綿長而平穩。
岑洛一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指尖偶爾動一下，像是在夢裡抓什麼東西。
林知珩忍不住低頭，嘴唇貼上他的眉心。
很輕，像怕驚擾一隻蝴蝶。
岑洛一沒醒，但眉頭鬆了鬆，往他懷裡拱了拱，鼻尖蹭過他的鎖骨。
林知珩的喉結滾了一下，手臂收緊，把人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一一。”他小聲叫。
岑洛一含糊地哼了一聲，眼睛沒睜開，手卻摸索著攀上他的脖子，像藤蔓找到了攀附的枝幹。
林知珩笑了，低頭親他的鼻尖，然後是左眼，右眼，最後落在嘴角上，輕輕啄了一下。
“幾點了……”岑洛一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綿綿的，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還早。”林知珩說，拇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摩挲，“再睡會兒。”
“那你不許動。”岑洛一閉著眼，腿纏上他的，“就這樣。”
“不動。”林知珩低笑，下巴擱在他的發頂上，聞著那股柑橘沐浴露的香味，“真是個小考拉呢。”
……
但“再睡會兒”最終變成了賴床大賽。
岑洛一翻了個身，趴在林知珩胸口上，下巴擱在他的胸骨處，仰著臉看他。
林知珩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撥開他額前碎髮。
“看什麼？”林知珩問。
“看你帥。”岑洛一笑眯眯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有多帥？”
“比昨天帥，和明天一樣帥。”岑洛一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阿珩最好看了。”
林知珩被他逗得胸腔震動，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嘴抹了蜜？”
“沒抹。”岑洛一仰起臉，嘴唇剛好夠到他的下頜線，又親了一下，“是實話。”
林知珩的眼神眯了眯。
他扣住岑洛一的後脖頸，把人拉上來，低頭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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