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慰靈碑，安靜得有些瘮人。
月光灑在墓碑上，照亮了上面刻著的名字——波風水門。
旗木卡卡西坐在墓碑前，背靠著冰冷的石碑，仰頭望著夜空。
他的護額滑到了額頭上方，遮住了左眼，只露出一隻無神的右眼。
他就這樣坐了很久，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白天發生的事，一遍又一遍在他腦海裡回放。
四代火影的老部下們衝進火影大樓廣場，當眾質問三代火影，漩渦鳴人是不是四代火影的兒子。
三代承認了。
然後那些人開始控訴，說鳴人住在破舊的公寓裡，喝著過期的牛奶，吃著泡麵。
說他才七歲，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
說他是四代火影的兒子，卻過著連乞丐都不如的生活。
卡卡西閉上眼睛，他想起水門老師，那個總是笑眯眯的、溫柔的金髮男人。
那個在九尾之夜為了保護村子，犧牲了自己生命的男人。
“水門老師……”
卡卡西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對不起……”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
這些年，高層說必須隱瞞鳴人的身份，不然他會有生命危險，他信了。
他一直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鳴人好。
可是今天，當他看到鳴人站在廣場上，滿臉淚水，問“我爸爸是四代火影嗎”的時候。
當他看到鳴人把臉埋在加藤誠懷裡放聲大哭的時候。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七年，一直都活在謊言裡。
卡卡西睜開眼，目光落在水門老師的名字上。
“水門老師……”
“鳴人他……這些年過得很苦。”
“我……”
“我什麼都沒做。”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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