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燃盡了。
最後一截灰燼從香爐邊緣墜落，在案面上碎成粉末。
奈良鹿久放下茶盞。
“時間到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裡，正廳裡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一滯。
水戶門炎緩緩站起身，他沒有慌，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冷笑。
他將手中的那封火漆密信，舉過頭頂，信封上的私印在燭火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鹿久。”水戶門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抑了整整一上午的得意，“你聽清楚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這封信，是火之國都城一位大人物的親筆。”
“他答應我們，今天，他們便會向大名進言，重議五代火影人選。”
話音落下，正廳內像是被投進了一顆火星。
猿飛涼太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轉寢小春也從手掌裡抬起臉，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年輕族人們面面相覷，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挺直了腰桿，有人甚至低聲罵了一句“媽的，有救了”。
水戶門炎捏著那封信，目光陰冷地釘在鹿久臉上：
“老夫在國都經營三十年，這封信，夠不夠分量？”
他身後，猿飛涼太一步踏上前，嗓門重新洪亮起來：
“鹿久！你回去告訴那個宇智波小子！火之國，到底誰說了算！”
“對！讓他去國都說話！”
“火影之位，自古就是大名任命的！只要大名不讓他當了，他也只能乖乖滾下來？！”
叫囂聲重新湧起來，一浪高過一浪。
奈良鹿久放下茶盞，整了整衣領，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那目光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水戶門炎心裡莫名一緊。
“水戶門大人。”鹿久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他頓了頓。
“兩條路，擺在你們面前，你們選了第二條。”
水戶門炎捏著信的手指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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