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人群裡，有人捂住了嘴。
第二個名字。
一個老人蹲了下去，肩膀在抖。
第三個名字。
擺攤的婦人從人群裡衝了出來。
她站在高臺下，仰著頭，死死盯著鹿久手裡的那份舊檔，渾身都在發抖。
她的嘴唇翕動了很久，才發出聲音來，嘶啞得不像人聲：
“那是我男人。”
她伸出手，指著那份舊檔上的一行字，指尖在抖，聲音也在抖：
“他走的那年，我才二十歲，他跟我說，打完這一仗就回來，回來蓋新房子，生個娃。”
她忽然轉過頭，死死盯著臺上的水戶門炎，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死在雨之川了！死在你們按兵不動的那一天！！”
廣場上，哭聲炸開了。
有人想起自己再沒回來的父親，有人想起那個只留了一封家書就再也沒能回家的兄弟，有人想起隔壁那個每到雨天就坐在門口望著村口的瘸腿老人。
“我爹就是那一年死的！”
“還我爹的命來！”
“三族！你們欠了我們多少條命！！”
罵聲、哭聲、嘶吼聲，混成一片，像一鍋煮沸的血，把整個廣場澆透了。
水戶門炎站在高臺上，臉色一點一點地褪去血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那些罵聲像浪頭一樣，一層一層地拍過來，把他的聲音拍碎在喉嚨裡。
轉寢小春把臉埋進了手掌裡，肩膀在抖，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洇溼了膝蓋上的衣料。
猿飛涼太沒有哭，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鐐銬，一動不動，那雙通紅的眼睛裡，什麼也沒有了。
鹿久合上卷宗，轉過身，看向宇智波炎。
宇智波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臺前。
他站定之後，廣場上所有的聲音，自動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這個少年火影開口，等他說出最後的判決。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雙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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