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就查了半天。
第三日早上，使者回村，直入議事廳。
“迴風影大人。”
“信印、火漆、口諭，這些全是真的。屬下奉命求見大明，大名對我進行了召見，親口確認撥款之事，數目、章程，與國書分毫不差。”
“大名還問了一句：風影大人，幾時動身。”
使者俯身回話，滴水不漏。
廳內死寂。
馬基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事情是真的，但他怎麼感覺都覺得這事透露著詭異。
每一環都查了，每一環都對。
可越是全都對，他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就越重。
反常。
太順了。
可他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的懷疑，在砂隱的高層會議上，一文不值。
“錢的事，總要想個辦法。”
砂隱的財務官清了清嗓子，把一本賬冊啪地拍在桌上。
“諸位，吵架之前，先看看這個。”
“砂隱的軍餉，已經拖欠了兩個月，砂金商行被劫的窟窿，至今沒填上，雨隱之戰的撫卹金，一分沒發，傷兵的藥，已經在動存貨了。”
“屬下算過了，就目前的財政情況，我們砂隱村，撐不過三個月。”
賬冊一頁頁翻過去，每一頁都是血淋淋的虧空。
剛才還主張謹慎的元老，不說話了。
“國書裡還有一條。”財政官壓低了聲音，“大名要親驗一尾。”
“諸位，這是天賜的機會啊。”
“讓大名親眼看看一尾守鶴人柱力，看看砂隱替他養著一尊什麼樣的鎮村之器！驗完了貨，順勢談一筆長期年金，一勞永逸！”
“風影大人，這趟去國都，不只是領三億兩，只要讓風之國大名滿意了，還這以後砂隱的幾十年的財政狀況，就會得到非常大的緩解！”
“只要我們與風之國大名打好關係，那以後風之國的任務還會少了我們砂隱村嗎？”
廳內的天平，一寸一寸傾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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