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等會兒拍什麼?”吳雲汐往他這邊靠了靠,聲音壓低了,“禾苗說她爸給的邀請函上寫著,今天的壓軸拍品來歷不小,但具體是什麼沒寫,說是留個懸念。”
“懸念?”於溪從旁邊探過頭來,“拍賣會留懸念,要麼是好得不得了的東西,要麼就是怕寫了沒人來。”
“那肯定好得不得了,要不幹嘛壓軸。”吳雲汐說得理所當然。
景芮在旁邊接了一句:“萬一是怕沒人來呢?”
吳雲汐噎了一下,轉頭看她:“你能不能盼點好的?”
“我盼好的。但拍賣會這東西,壓軸不一定是好東西,也可能是賣不出去的東西。”景芮說著,把雷靈貂從肩上託下來,放在膝蓋上,手指順著貂背上的毛一下一下地梳。
雷靈貂被她梳得眯起眼,下巴往她手心裡蹭。
吳雲汐正要說什麼,臺子上的投影屏閃了一下,換了畫面。
一行新的字跳出來:“本次拍賣會將於十五分鐘後開始。請各位來賓就座,將靈獸收至身邊,不要干擾競拍秩序。”
吳凡把幻瓏往腿上攏了攏,幻瓏被他攏了一下,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又閉上了。
月織從椅背頂端飛下來,落在他肩上,觸角往臺子方向伸著,純粹是在看熱鬧。
它安靜了不到十秒,觸角忽然往左邊偏了一下。
“蝶?(咦,主人,第一排左邊那個男的不就是那天要買小妹的那個人嗎?他今天也在呀,身邊那個女的也不是那天那個了,靈魂氣息都不一樣了。)”
聲音在吳凡腦子裡響起來,帶著一股子“你猜我發現什麼了”的興致,觸角還跟著晃了一下,像是在示意他往那邊看。
吳凡順著它觸角指引的方向,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
第一排靠左,坐著一個穿灰白色羽絨服的男人,羽絨服敞著懷,露出裡面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他正側身跟旁邊一個裹暗紅圍巾的女人說話,嘴角帶著笑。
跟那天在地下一層堵他的人不是同一個。
吳凡把目光收回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月織趴在他肩上沒動,觸角卻還往那個方向探著。
“蝶。(主人,那人換女人換得真快。)“
吳凡只把手抬起來,在月織背上的翅根處輕輕碰了一下,意思是你安靜會兒。
月織收了觸角,沒再出聲,但它沒縮回去,就趴在肩窩裡,銀紫色的翅面在燈下泛著極淡的光,兩隻複眼半眯著,視線仍然若有若無地落在第一排的方向。
臺子邊角走出來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主持人,四十出頭,頭髮梳得齊整,鬢角夾著幾根白絲,步子邁得穩。
他站到檯面正中央,抬手按了一下耳麥,清了清嗓子,聲音從天花板的喇叭裡傳出來,不高,但整個廳都聽得見。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新春前夕珍品拍賣會。今天是臘月二十九,先祝各位過年好。“
廳裡有人輕輕拍了兩下手掌,稀稀拉拉的。








